前两人震惊的是,韩竹居然不按说好的行事,要维护楚承?

    再看楚承那张不施粉黛依旧艳丽脱俗的面庞,他们好像终于找到了答案。

    韩竹他好色啊!

    他家里除了正妻,还有二十多房小妾!这还是因为附近的美人都被他搜刮干净了,不然他娶得更多!

    朱明珠正是知道这点,事先才提点倪大海贿赂韩竹时,别告诉对方楚承的容貌,没想到箭在弦上了,对方还是被楚承那狐媚给勾走了!

    朱明珠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呀!

    长得漂亮了不起吗?姐姐我年轻的时候……

    好吧,长得漂亮确实了不起!

    至于后者的蒋正,则是震惊于韩竹如此不要脸,堂堂县令,竟然威胁一介女子!韩竹那番话,明晃晃地表示了楚承如果不跟他回家,就要放任对方被百姓带去沉河,做河神的新娘!

    不可!

    绝对不能让楚姑娘这般纯善无辜的女子成为邪/神的牺牲品!

    想着,蒋正立即上前,义正辞严地开口:“楚姑娘不要担心,就算韩县令不说,我也会护你周全!我现在就叫人护送你回衙门!”说完,他便招呼自己带来的四个衙役赶紧护送楚承兄妹离开。

    “呵!”韩竹冷哼一声。

    他带来的衙役如同他肚子里的蛔虫,纷纷上前拦住蒋正这边的衙役。双方穿着一样的差服,手里拿着一样的水火棍,彼此间却是剑拔弩张!

    不过,显然是韩竹这边的衙役更嚣张一些!

    他们跟着韩竹欺行霸市、作威作福惯了,根本不怕蒋正这被架空的小县令带出来的衙役!无非是一群软脚虾而已!

    果然,蒋正这边的四个衙役手里虽然握着水火棍,腿肚子却在打颤,一双双眉眼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软弱可欺。

    蒋正见状,气得直跺脚,挥了挥袖子就打算亲自上阵,把楚承带走。

    只是他也不想想,这祭神典仪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水泄不通,身在内圈的他们要怎么突破重重人潮安然离开?

    “啪啪啪——”

    恰在此时,楚承抬手,饶有兴致地鼓起掌来。

    韩竹挑眉,调笑道:“怎么?楚姑娘为何鼓掌?难道打算美人救狗熊么?”

    他确实眼馋楚承的美色。

    这脸、这身段,这气质,简直没谁了!这不下手,他还是男人吗?

    当然,也就是他从倪大海和朱明珠那里知道,这叫楚承的女子家世普通,不过有个经商的哥哥而已,这才迫不及待想将人拿下。若是对方背景深厚,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威胁人家。

    楚承出列,悠然勾唇:“大概是因为,小女子以为今日这场闹剧非常有意思?哥哥,不如给这位朱神婆打个赏?”

    说完,他身后的齐大便从善如流地丢出一颗银锞子。

    这银锞子大约一两,换算成铜钱就是1千~2千文。可想而知,当它落在地上,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

    就连韩竹也不能例外。

    好家伙!这对兄妹挥金如土啊!

    看来是不差钱的主……

    韩竹心里盘算着,等将美人迎娶进门,就连带着把大舅哥的产业也一起夺过来!

    这心理简直再正常不过。因为在古代,商人的地位就是这么低!

    到底是县令,韩竹很快回神,故意露出不悦的神色,问:“闹剧?楚姑娘是什么意思?这般庄严神圣的祭神典仪,怎么在你口中竟成了闹剧?”

    楚承很满意韩竹的配合,眼中笑意更甚,意味深长地望着目光闪烁的朱明珠说:“难道不是么?将勾栏里的耍把式卖艺的勾当拿来骗人,不是闹剧又是什么呢?”

    说实话,他原本的计划是,既然朱明珠装神婆,那他也能装神棍,利用“玄学”直接拆穿对方。谁知神棍还没装上,朱明珠自己就露出这般大的破绽。

    楚承只觉严阵以待的自己像个笑话。

    想想也是,不过一个小村子里骗人的神婆,又能有多大本事值得他认真起来呢?

    “放肆!”朱明珠彻底心慌了,连声音都跟着尖利起来:“我可是河神在凡间的代言人!你怎能污蔑本神婆的敬神仪式?你敢对神明不敬?”

    楚承挑眉,慢条斯理地回答:“我自然敬畏神明,却不会敬畏一个假借神明名义骗人的骗子!”

    话音落下,周围再次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声。

    “是真的!我爷爷就是喝了朱明珠的符水死掉的!朱明珠肯定是假神婆!”

    “可也有人喝了她的符水痊愈的吧?”

    “别胡说,神婆大人怎么可能是骗子?你忘了她刚刚请神的手段?”

    “可人家楚姑娘是城里来的,见多识广。她还治好了那么多人,她也没道理污蔑神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