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浸月牵着她的粽子离开教室,老师鬼心满意足。

    送走了这个瘟神,老师鬼叹了口气,翻开了书本,准备上课。

    她刚想拿起课本上课,结果又看见江浸月的脸出现在教室门口,江浸月笑眯眯地对她说:“老师,我还有一件事!”

    老师鬼差点一口气没梗上来。

    “你又要干什么???”她暴躁大吼。

    结果江浸月递过去笔和纸:“老师,我寻思着吧,上课时间在外面走来走去,影响不好,要是被人发现了,我说都说不清,这样吧,你给我写张请假条?”

    多么合情合理的要求啊。

    可是老师鬼总觉得哪里不对,如鲠在喉。

    她飞速签完请假条,扔给江浸月:“你快点去!不要浪费时间!”

    说完把教室门一关,让江浸月再也进不来。

    ……好像在某种意义上,她成了鬼见愁?

    江浸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身边的课代表,课代表哭得眼睛像存钱罐的硬币口,上气不接下气。

    校长办公室一定是个很可怕的地方,很有可能去过的人都无人生还。

    但是江浸月又觉得,按照规则行事的学校应该不会布下这么一个死局。

    所有人都对校长办公室这么恐惧,是因为惩罚。

    从头到尾,老师鬼一直在强调惩罚。

    但惩罚并不是漫无目的的,如果江浸月始终没有违反校规,却进入了校长办公室……校长会惩罚她吗?

    江浸月赌的是不会。

    而之所以老师鬼没拦着她,是因为老师鬼从未见过没有没有犯错却进入校长办公室的人,她把进入办公室和惩罚等同了,所以造成了校长办公室进不得的假象。

    江浸月想去校长办公室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假使真如她一开始所猜测的一般,那本黄小百护着的本子是破局的关键,那么这本本子会被藏在哪里?

    藏在哪里都没有藏在这个阵法里最强大的鬼怪身上来得安全稳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

    有好几层保命的护身符在身上,江浸月觉得,就算有什么问题,她逃出校长办公室应该也并不困难。

    只要捱过三点,她们会被阵法放出来,明天再做好万全准备来探险也是可以的。

    于是江浸月牵着课代表,说:“走吧。”

    教学楼和办公楼是两栋楼,中间每一层都有走廊相连接。五班在二楼,江浸月选择去穿过二楼的走廊,到达办公楼,再走楼梯上到顶楼。

    没错,校长办公室在顶楼。

    不坐电梯,是因为电梯自古以来就是各种鬼故事的集合地。江浸月不想触霉头,走楼梯显然更稳妥安全些。

    走着走着……江浸月突然觉得,这走廊长得有些过分了。

    就好像永无尽头一般,走了十来分钟,竟也没抵达办公楼。

    走廊两侧的玻璃外大雾弥漫,走廊的灯也一闪一闪。

    鬼打墙了?

    为什么她牵着个鬼也会鬼打墙?

    江浸月回头一看被她牵着的课代表,课代表哆哆嗦嗦地说:“要不别去了吧?好可怕……”

    江浸月:“……”

    你一个鬼在害怕什么呢?

    这话她还没说出口,很快她就知道课代表在害怕什么了。

    因为这个走廊不是没有尽头,相反,她们就要走到尽头了。

    在一个拐角处,有一团盘在一起的乱糟糟的头发,正在小声发出啜泣。

    江浸月开始头皮发麻。

    第44章

    那顶头发分明像一个假发,软体动物似的趴伏在地上,反正不像人。

    要是人哭,或者鬼哭,那倒也算了。毕竟是切实存在的东西。江浸月现在是鬼见愁,见鬼只有鬼怕她的份,没有她怕鬼的份。

    但是一顶假发突然会哭……

    江浸月想了想,推了一把课代表:“你去看看,那是什么?”

    课代表哭丧个脸说:“我哪里……我不敢……那个……那个东西……老师都不敢碰的。”

    假使鬼有等级划分,校长办公室的鬼大于老师大于学生。

    连老师也不敢碰的头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让鬼都闻风丧胆?

    哭声越来越大了。

    随着哭声越大,肉眼可见的,头发丝也变得越来越长,好似藤蔓疯长。短短几分钟,已经占据了墙角,就好像整个墙角都发了霉。

    江浸月觉得不能放任哭声继续下去,否则她肯定会倒霉。

    她站在原地没动——防止这玩意贴脸杀她,众所周知,鬼片里最经常出现的就是贴脸杀。

    谨慎总是没错的。

    江浸月隔着不小的一段距离喊道:“喂,你为什么在哭啊,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先让这假发套别再制造精神污染荼毒她才是正题。

    假发套闻言一愣,哭声停止,突然浮到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