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您功成之时,就请您把墨枝山给我掌管,也好让我压他们一头。”沈约弯了弯腰,放低了姿态,朝梁山拱手,完完全全一副小人作态。

    “哈哈哈哈”梁山大笑三声,“好,到时你就是我的副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多谢主上。”

    “不过……”梁山话锋一转,脸上的笑突然就换了味道,他指了指沈约手里的剑,“为了表示诚意要不你把他杀了助助兴。”他看向阵中的叶浔。

    沈约内心腹议了一声老匹夫,笑道:“他可是我的徒弟啊。替您卖命不比杀了他强?”

    “说的也是。”梁山摸着下巴,这个叶浔的气运值也不低,直接杀了太可惜了。

    “要不我把谢轻弦杀了给您助助兴?”沈约问道。

    “他可不能杀,不过你要是把他抓来,我记你一功。”梁山哈哈大笑,自以为王霸之气征服了沈约,说着转身朝赵辛伸出一只手,温柔道:“辛儿,我们回去吧,只要你乖乖的,我一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赵辛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眼神看向沈约发出求救信号,但此时沈约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她。

    梁山走后,沈约一下子失了力气,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哇的一口吐出血来,体内一时气血翻滚,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刚才梁山在他又不敢露出马脚来。

    “师尊……”叶浔被困在阵中,出也出不去。

    沈约艰难地起身,挥出一剑,阵法瞬间如烟云消散,叶浔冲出去扶住了他要倒下的身躯。

    “咳咳”沈约轻咳几声,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师尊,你怎么样?”

    “死不了,先回客栈吧。”

    客栈内空荡荡的,慕枝儿也不知去哪儿了,沈约坐在桌前,捂着胸口的位置,为了破三伏阵他灵力流失不少,若是正面硬刚梁山肯定刚不过,倒不如迂回战略。

    他看向叶浔,这小子憋了一路了,次次欲言又止,“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叶浔张了张嘴,纠结了半天终于是开口了,“师尊,那……这个红绳你到底送出去了多少?”他指尖搭上手腕处的红绳。

    “哈?”沈约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他以为叶浔会问关于他投靠梁山的事呢,他轻咳一声,看向那根红绳,当年他闲着没事就编各种小玩意儿,这红绳编了不知道有多少条。

    “你说……它是独一无二的……”叶浔垂着头,眼中闪着莫名的情绪,语气还有些委屈。

    “啊这……”沈约大脑急速飞转着,“其实它……它、真的是独一无二,因为里面有为师的秀发。”他撩了撩刘海。

    当年他中二,给捡来的蛋滴血想玩滴血认主,结果孵出个鸭子,还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后来忘了又在哪学了个用头发编手绳,就剪了一缕头发编进去了,然后随手扔给了叶浔,说起来,的确是独一无二了。

    “真的?”叶浔抬眸,眸色似水,闪烁着星辰,正紧张地望着对面人,期待他的答案。

    “当然。”沈约语气愈发肯定,“要不你拆开看看。”说着就动手要去拆,叶浔“噌”一下缩回了手,背到身后,生怕沈约真的给他拆了。“不用了。”

    沈约暗暗偷笑,小孩子还是比较好糊弄。

    手抚上桌上的茶壶,晃了晃空荡荡的,他从空间拿出一个酒葫芦正要往嘴里倒时,一双手伸过来直接夺走了酒葫芦。

    ???

    沈约两手空空,再看时酒葫芦已经在叶浔手里了,某人正黑着一张脸,“受伤了不许喝酒。”

    “喝酒有利于伤势痊愈。”

    叶浔:信了你的鬼话。

    “真的,你五师伯实名认证。”

    然而,不管沈约怎么说,叶浔是认定了他不能喝酒,直接把酒壶放进了自己空间里,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任他口水说干都不给。

    “我去给你倒水。”

    “算了,坐下吧。”沈约把他按回来。无奈地拄着脑袋,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难糊弄。

    “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投靠梁山吗?”他以为叶浔会问这个问题的,倒没想到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叶浔道:“师尊的决定自然是对的。”

    沈约噗嗤一下就笑了,这孩子是有师尊滤镜啊。

    “记住,这世上你最不能轻视的就是小人物,八面玲珑却最容易活到大结局。”

    沈约捏捏他的脸,轻笑一声,“你呀,就是脸皮薄,有时候脸皮厚些、事半功倍……”

    他不希望自己的弟子被各种名声枷锁所束缚,他希望他们能活得潇洒自在,才不枉这人世走一遭。

    但有些人骨头重于一切,这事要是换做叶飞鸿和李桃花,恐怕宁死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