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枝儿倒吸一口冷气,“师尊,你这也太不地道了。”

    “为师这三百年也是个单身狗,哪知道怎么处理这事儿。”

    沈约轻叹一声,他也有些后悔了,那些话是有些重,用在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身上,但却是拒绝的不狠,他又怕那小子还心存期望,在自己身上费时间,误了一生。

    只能是抽时间再去哄哄叶浔。

    正要离去时,又是一阵哨声响起,沈约脸色一变,不等慕枝儿反应,身形消失在原地,街道依旧满地沧桑,尸体堆砌,绿色液体与红色血液交织,气味令人作呕。

    顺着哨声他摸进了一座破旧的古宅。

    人刚进去就感受到身后有魔气波动,一回头,正好看到之前那个黑衣人站在他进来的地方。

    “你在找我吗?”沈倦开口,声音却令沈约心底一阵发毛。

    “这些丧尸是你弄出来的?”

    黑衣人微微摇头,“不是我,是谢三先生。”

    “巨有钱也是谢三先生假扮的,为的是困住你,好提前播下种子。”

    谢良!

    沈约握弓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就知道是谢良这个狗东西,怪不得他在城主府过了一天,外界都好几日了,谢良与魔族勾结,到底要做什么?

    沈倦看着他手里的后羿,“其实我已经很久没用后羿了。”

    “什么?”

    沈约被他的话弄的莫名其妙,抬弓拉弦,一箭射去,沈倦勾了勾唇,五指成爪,直接控住了那支箭,轻轻虚抓,箭矢轻轻散去。

    “你我相杀只能是浪费时间,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

    说着黑衣人摘下兜帽,露出那张与沈约一模一样的脸来。

    沈约看到他的面容,顿时毛骨耸立,怎么会有人与自己一模一样,除了修炼的灵魔之气不同外,再无差别。

    不,还有一点。

    对面人的眼神过于暗淡无光,面色苍凉,仿佛经历了什么。

    见他又要说些什么,沈倦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说过,你是曾经的我,我是未来的你。沈约,你该信我。”

    “离他远点儿……他爱的不是你,过去,现在,未来,都不是你。”

    沈约再次搭上弓弦,眼神冷冽,厉声道:“胡言乱语。”

    黑衣人突然低低地笑了几声,旋即放声大笑,笑声苍凉,等他笑够了,竟是滑下一行泪来。

    “现在的我还真是执拗又不听劝啊,一腔孤勇,自然活该,哈哈哈哈哈。”

    他转身朝外走去,临走前从怀中掏出之前遗失的那个小太阳项链抛给他,开口道:“有事叫我,我叫沈倦,厌倦的倦。”

    说着又大笑几声消失在了原地。

    沈约握着项链,若非项链上传来的一丝温度,他都要觉得方才的是一场梦。

    沈倦这个名字他亦从未听过,他所认得的姓沈的人,除了穿越前的那位父亲,也就只有他二哥沈弯。

    到底是谁?

    “就是他,他之前变成了怪物,现在又好了,乡亲们,他们有药,却不给我们,这是要把我们都困死啊。”

    “把药交出来”

    “对,交出来。”

    “你们这些上位者只顾着自己……”

    “还有他那个徒弟,之前差点变成怪物,现在也好了。”

    沈约刚回到城主府就被围了起来,当时就气笑了。

    叶浔好转,那是自己拿命救回来,自己能变好,那是小徒弟弄来的药,虽然不能直接把药拿出来,但是自己前前后后贡献了多少碗血给阮清做研究。

    “出事了,沈兄……”

    阮清慌慌张张地冲过来,沈约见状,避开了那群人,“怎么了?”

    “药成功了,已经可以使用了,但……又爆发了瘟疫。”

    “什么?”沈约大惊。

    “那药可以把留有一丝意识,未完全丧尸化的人救回来,但刚刚城内爆发了巨大的瘟疫,通过空气就能传播。”

    沈约瞪大了眼,空气传染,那隔离都没有用了,整座城都要完蛋。

    他沉思了半刻,“准备一下撤离,欢城不能待了。”

    屠城指令刚刚下达,满座哗然。

    “师叔,不可,这些人……”于君逢站出来道,“他们或许还有的救,弟子愿留在这里与欢城共进退。”

    于君逢的话瞬间引起其他弟子的附议,纷纷表示愿意留下来。

    “胡闹。”沈约脸色沉了下来,“你要救?你怎么救?你吸一口气都可能要了你的命,你如何救?你是会医术还是懂什么别的神通?”

    “这些人已经救不了了,若不及时止损,不止欢城,你我等人都要赔在这里,届时瘟疫传出去,六界跟着我等一起完蛋。”

    要不是于君逢是叶飞鸿的大弟子,以后墨枝山要交到他手上的,他才懒得跟他说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