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偏偏那平日里一个比一个聪慧的前辈排着队往他坑了跳。

    “放肆。”

    月无涯被他说得脸色发白,手中长鞭扬起,与沈约打斗起来,月无涯原本是自信满满,叶飞鸿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区区沈约,不曾想却渐渐有些吃力。

    突然沈约脖颈灵宝发出巨大的光芒,他脸色一僵,哇的吐出了一口血。

    “叶浔……”

    是有人破了他的本命法器,人人都以为他脖颈的小太阳便是他的本命法器,实际上叶浔手上那根平平无奇的红绳才是。

    除非是叶浔受了致命的创伤,要不然怎么会破了他的法器。

    “咳咳”他擦了擦嘴角的血,顾不得月无涯还在眼前,脚步朝着地牢冲去。定是有人要动他的叶浔。

    而此时地牢深处,叶浔被人踹了一脚跌回角落里,头发散乱,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看着甚是狼狈,眼神却愤愤地瞪着眼前的白衣人。

    白衣人冷哼一声,看着手上被叶浔咬出的压印,“嗤,我不过是骂了他两句,你发什么疯。”

    “他根本就不会来的,直到你死。”

    沈约一急便露出了破绽,长鞭“啪”地一声打在他背上,一瞬间鲜血染红了衣衫,背后出火辣辣地疼。

    月无涯乘胜追击,沈约却因本命被破,灵力受损,落了下风,挨了不少鞭子。

    “他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沈约用剑强撑着对面支持着自己站立。“他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是个普通的弟子。”

    “谢良……”他朝天边大喊一声,“你出来。”

    月无涯冷笑一声,“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长鞭再次挥起,就要打在沈约身上时,一把折扇不知从哪里飞出,生生逼退了月无涯的鞭子,随机一把剑破空而来插在沈约面前,挡住了月无涯的招。

    待月无涯看清眼前的两人时,皱了皱眉。

    “叶飞鸿、沈弯。”

    沈弯把沈约扶起来,心疼地看着他后背的伤,他居然敢一个人来挑月无涯。

    “哥。”

    沈约抬了抬眼皮,却是舒了一口气。

    “叶飞鸿,你也要以下犯上。”

    叶飞鸿手腕一转召回地面上的剑,运转灵力剑尖朝向月无涯,脸色发冷,“墨枝山的人不是那么好动的。”

    月无涯脸色一白,收回了长鞭,“责罚已过,你可以带他走。”

    叶飞鸿也迅速收起了剑,与沈弯一起连拖带拽地把沈约弄走了,若是打起来了,谁也不好看,既然月无涯给了个台阶,顺着下去就是。

    “我不走、叶浔还在里面……”沈约挣扎着就要往回跑,气得叶飞鸿直接点了他的穴道。

    ……

    今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一个身着青白色弟子服的男子被绑着跪在广场最中央,他抬头望了望,只觉得眼睛有些酸疼,睁不开眼,但他还是尽力去仰着脖子欣赏一会儿这难得的太阳。

    说难得是因为他已经好几日没看到了,而很快又见不到了吧。

    “叶浔,你可知罪?”月无涯在台上端坐着,威严无限,声音中夹杂着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

    广场周边围满了人,都想来看看这传说中十恶不赦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叶浔,你屠杀万极仙门满门你可知罪?”

    那人没有收到叶浔的回答,再次问了一遍。

    叶浔依旧没说话,脑中全是他几日前在沈约密室里看到的那些画像,全是他的脸,却没一个是他。

    替身么?

    他笑了笑,又想起了谢良在狱中说的那番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月无涯见他疯魔般的笑容,皱了皱眉,一声令下,“行刑。”

    话音刚落,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惊呼。

    一道紫光打落了刽子手的刀。

    “是沈仙尊,快看。”

    “啊,沈仙尊。”

    叶浔浑身一怔睁开眼,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紫色。

    踏空而来,男子长身玉立,如瀑般的青丝一泻千里,他逆光而来,一如初见时那般,像天神一样轻飘飘的落到了叶浔身旁。

    他的到来瞬间引起了一片女孩子的尖叫。

    叶浔静静地看着他,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这样好好的看过沈约,他不敢,不敢肖想沈约,不敢亵渎神灵。

    如今他都要死了,倒不如大胆地看个够。

    沈约手中紧紧的攥着一个玉瓶,他并没有看向下面跪着的叶浔,而是朝台上的中年男子一拱手。

    “盟主,在下愿亲手了结逆徒。”说着手边的玉瓶朝月无涯飞去。

    脑中回想起昨晚沈弯递给他一瓶药,时间来不及了,既然正面刚不过,倒不如曲线救国,只是要委屈叶浔只能假死、换个身份偷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