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跟着本王。”

    叶浔挣开他,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他再跟丢了。

    好不容易进了寝宫,叶浔一回头见他一脸疑惑,不禁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你是叶浔还是魔浔?”

    感觉到空气一瞬间的凝滞,已经开始尴尬了……

    叶浔抿着唇,微抬下巴,“本王当然都是。”

    沈约扯了扯嘴角,感觉都不太像,又好像都像。

    叶浔坐在龙椅上,背靠椅背,敲着二郎腿。

    “你来做什么?”

    虽然知道对方是来找他的,但他就是要问一嘴。

    沈约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正色道:“仙魔和平大使,我来和亲。”

    叶浔嗤笑,他还是这么能编,不禁反问道:“你有钱吗?你出得起彩礼吗?你娶得起谁?”

    三连问把沈约整蒙了,他好像还真的……娶不起。

    全山的灵石都在叶浔那里放着,叶浔渡劫走的时候全、带、走、了……

    他走上台阶,凑近叶浔耳边轻笑道:“那我嫁过来也行。”

    叶浔脸色一红,身体后倾躲开他,舌头打了个转,“你、你想得美。”

    良辰美景正好时,总要有人来破坏气氛。

    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看来臣来的不是时候。”

    来人正是川谷,他笑眯眯地行了一礼,身后还跟着两列端着盘子的宫女,托盘上是精美的食物。大有一副要宴请宾客的架势。

    没等叶浔发话,川谷拍拍手,身后的宫女便一排排地走来。

    宫女们上菜绕着沈约转了一圈又一圈,上完菜也舍不得走,直到叶浔脸色黑如锅底,才依依不舍离开。

    一时之间殿内歌舞升平,载歌载舞,唱歌舞剑的,凡是表演中能互动的,都要凑到沈约这边转一圈。

    沈约笑道:“你们魔族人真热情。”

    这对于背井离乡的人实在是太友好了,完全感受到了温暖。

    叶浔:“……”

    他在这宫里待了一千年了,都没见这群人这么热情过。

    一群蠢蛋。

    更蠢的是他在自己的案桌前摆好了蒲团,结果沈约却直接坐到旁边去了。气得他又默默撤了回去。

    台下人使出浑身招术,台上观众只有三人,三个人各怀心思。

    川谷坐在沈约对面,似是不经意间提起,“沈先生,我们魔宫如何?”

    “不错,不错,还挺新的。”沈约往嘴里丢了一粒花生米,随口夸赞道。

    川谷夹菜的手都停在了空中,嘴角止不住抽搐,可不挺新的吗?

    才建了三百年,都是拜您所赐。

    一度怀疑沈约真的是三百年前那个不爱说话也不笑的孩子吗?

    明明眼前这位嘴皮子这么溜儿,在宫门口三言两语,现在整个魔宫都知道叶浔抛夫弃子了。

    台中央的舞女扭动着身姿,眼眸含笑,霍然对上沈约的视线,抛过来一个媚眼,沈约颔首,不由得再次感叹魔族人真热情。

    叶浔手边的筷子终于砰一下捏成了粉末,消散在空中。

    一挥手,歌舞暂停,众人纷纷退散,川谷见状况不妙也溜了。

    沈约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看得好好的,这家伙怎么生气了?

    叶浔负气离开,沈约刚要起身跟过去,却见叶浔随手一挥下了道禁制,直接就把他困在原地,哪儿也去不了。

    沈约:“……”

    这禁制下的如此劣质,但凡有点修为都解得开,要是平时他早踏破了,偏偏这会儿动也动不了。

    眼看夜幕降临,他打了个哈欠,干脆坐回去,趴在桌上睡会儿。

    叶浔坐在寝宫内,眼睛时不时瞟一眼来时的路,暗道他怎么还没过来,该不会又迷路了?

    纠结再三他决定出去看看,大殿之内,灯火未燃,漆黑一片,唯一月光透过门窗留下一道光影,依稀能看出沈约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叶浔:“……”

    “沈约?”

    他轻声唤了一声,对方毫无动静。

    他走过去本打算把他叫醒,手快要碰到对方衣料时又停住了,干脆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把人抗回了寝宫内。

    叶浔拧了块毛巾替他把脸上的灰擦干净,精致的脸庞一点点显露,手指不自觉地想抚上去,却又在最后一刻缩了回去。

    脱掉靴子,盖好被子,正要走,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穿着衣服睡是不是会不太舒服。

    心底一边默念“本王是为他好”“本王才没有思想龌龊”,一边去解他的腰带,但不知道沈约的腰带到底怎么系的,一直解不开。

    以前他解不开,现在还解不开。

    一股子气突然涌上心头,他直接动用了魔气,谁料力道没把握好,衣服直接爆开了,破破烂烂的布条般地挂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