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扶着他,小宝宝爬上了椅子,“爸比?”

    阮奚半梦半醒的睁开眼,托着抱过来,用手支撑眼皮,“宝宝回来了,吃饭了吗?”

    小团子吧唧一口,甜甜软软的,“爸比,想年年。”

    一大一小抱在一起,互相撒娇。

    白子濯坐在他们旁边,阮奚拍了拍小宝宝的背,“年年,这是伯伯,爸比的哥哥。”

    小宝宝扑闪扑闪的眼睛看向白子濯,“伯伯。”

    是家人呀,转头朝着阮奚挥舞着小手汇报,“宝宝认识伯伯,喝了酸奶。”

    只是,一个声音突然在中间响起,“咕咕~”

    小肉手摸了摸扁扁的肚肚,害羞的趴在了阮奚肩膀上,语调下垂了,“饿了,咩咩。”

    年年早上起不来,是被抱到飞机上的,又不喜欢飞机餐,要回家吃。

    “我们现在就吃。”

    厨房里早就飘出了早饭的香味,等着年年回来一起吃,丰富的早餐接连端上。

    小宝宝心满意足的坐在宝宝餐椅上,两只小手捧起核桃包,小口啃着,软绵绵的好奇视线看向白子濯。

    爸比的哥哥呀。

    宝宝要监督。

    阮奚慢慢的解释前因后果,端起粥碗顺着喂他。

    即便是小孩子,也有知道事情的权利,不应该瞒着。

    他省略了许多,只讲这件事。

    小孩子很敏锐,问题一个接一个,“他们欺负爸比?”

    “爸比快乐吗?”

    阮奚努力回复,小团子的嘴巴一撇,伤心的咬着包子,动作从慢吞吞变快起来。

    “年年,慢慢吃。”

    一吃完,拳头锤在桌面上,大眼睛蓄起眼泪,是太生气了,“好多…坏人!”

    年年满是依赖的抱过来,“年年保护爸比。”

    “还有爹地。”

    阮奚以为他吓到了,温柔的哄着,“没事儿,全部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呢。”

    白子濯看他一直没有吃饭,清淡出声,“我来喂,你好好吃饭。年年,可以吗?”

    小美人看宝宝点头,慢慢松开手。

    小朋友乖乖的把剩下半碗粥喝完了,同白子濯一起坐着看阮奚吃饭,小盘子里是营养均衡的蔬菜和肉,比他平常吃的分量要多。

    “吃多多。”

    阮奚埋头吃饭,耳尖都红起来了,幸福的压力也好大哦,“我努力一下。”

    小团子忽然转头,小手抱着脖子,好奇的问道:“伯伯,坏人会有坏…结果吗?”

    爹地给他讲的故事书里,是可以的。

    白子濯眸色温柔,淡声道:“会的。”

    总算吃完饭,阮奚抱着小宝宝,同白子濯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陪着回去补觉了。

    “我去上班,有事随时联系我。”

    “等一下。”

    阮奚轻手轻脚的放下年年,守在门边送哥哥出门,把藏在身后的保温袋递给他,“哥哥,这里面是午餐,热一下就可以吃。”

    他昨天晚上请管家安排的,漂亮的眸子一垂,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我…想你会很忙。”

    白子濯低下头,弯起眉眼,他抱了抱肩膀,“谢谢小奚,我会好好吃的,快回去吧,外面有风。”

    他软软应了,“好。”

    有哥哥,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轻轻拢了拢肩膀的毯子,站在大厅的玻璃窗前,去看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

    宴辞,快回来吧。

    想分享我的一点点喜悦,一点点幸福。

    …

    医院,病房楼层前。

    周予衡换了一身轻便的黑色运动服,他腰后别着一把匕首,狐狸眼眸透着烦躁,又是这里。

    他同特助走在一起,面无表情的通过层层门锁,对着院长,不加掩饰的嘲讽,“你们医院的设备,是个人都要疯掉。”

    “我看谢氏是疯了才会资助这里。”

    特助一唱一和,“昨天谢总说了,可以在明年的预备资金里取消这一项。”

    院长擦汗,“两位,别…别开玩笑。”

    周予衡笑吟吟道:“你感觉,我像是开玩笑的吗?”

    周予衡比特助有更高的权限,他可以独立处理,虽然是周氏的公子哥,身份不合。

    但是,自小没接触过家族企业,反而因为老爷子的拉线,来到谢宴辞身边,成为了合作者。

    小时候的周予衡是个愣头青,他来第一天,往谢宴辞身边一坐,抱着新玩具,“你爸让我陪你玩的。”

    小谢宴辞看他一眼,像是习惯了,“你,走。”

    小时候的谢宴辞少言寡语,不想和人说话沟通,连从小照顾他的管家也无意外,几个字的说出来。

    许多传言,说谢宴辞有自闭症,等到谢老爷子发现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养成习惯了。

    “我不要,我收了你爸爸的玩具。”

    他捧着盒子,颇为珍惜的拆开包装,在地板上一点点拼,发觉谢宴辞盯他的玩具,“你看,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