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纯然的眸子抬起来,“我…下午还要去工作室,清清发给我了一条曲子,他们说要送给我。”

    某人和善道:“这样啊。”

    “现在是十点,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才不是呢!

    谢宴辞直接把他抱起来去了隔间,指尖按在门锁上,严严实实的,谁也没机会进来。

    “再也不要给你送花了。”

    “我给你送。”

    “明天不陪你复诊了。”

    “我自己去。”

    很能顺毛的alpha叼着小兔子,满是愉悦。

    …

    中午,特助拎着订好的餐进来,目不斜视的放下去关门。

    周予衡路过,被特助拉着走,“小周总,谢总现在忙。”

    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周予衡咬着烟条,“行,现在不管我们这些单身汉了是吧。”

    周予衡抓着特助下楼,“走,吃饭去。”

    “我最近健身。”

    婉拒一下。

    特助回去吃健身餐,周予衡形单影只的下楼了,看着颇有几分可怜的感觉。

    浴室里水汽氤氲,灯光很亮,谢宴辞拿毛巾擦了擦头发,他披着浴袍出来,“奚奚,吃饭。”

    阮奚靠在一边的床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用手遮住眼睛,“关灯,困。”

    谢宴辞把人抱起来去喂饭,然后又塞回被子里,他关上隔间的门,“睡吧。”

    谢宴辞换了一身西装,他去外面时,正好遇到拎着外卖进来的周予衡。

    狐狸眼眸白了他一眼,茶水间的桌子面前一坐。

    “沏咖啡,给我也搞一杯。”

    谢宴辞今天心情极好,“行。”

    “明天复查,别躲着不去。”

    “我会按时去。”

    周予衡的怨气很重了,“谈恋爱有这么好吗?”

    某人端过咖啡,只道:“你不懂。”

    “谁不懂。”

    谢宴辞端着杯子早就往前走了,又回头,“需要我帮你吗?”

    有生之年,周予衡能看到谢宴辞在感情这方面有进步已经是很神奇的事情了。

    这个人,居然还说要帮他。

    alpha蹙眉问道:“你不喜欢江晚笙吗?”

    周予衡这么聪明的人,竟然抬头反问。

    “江晚笙是谁?”

    谢宴辞难得无语,“小橙,就是江晚笙,他是江家第五个孩子,从小父母离异,跟着母亲生活。”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谢宴辞喝了一口咖啡,第一次发现谈恋爱真的会降智,“靠近奚奚的每一个人,我都会调查。”

    周予衡按了按眉心,“他不理我。”

    “好好想想,我可以让你们有机会相处见面。”

    谢宴辞走了,留下周予衡扔掉了索然无味的午餐,面不改色的喝掉一杯苦咖啡。

    回办公室继续想了。

    寂静的空间里,很适合做梦,阮奚抱着一只枕头,他依旧沉睡着,原本乖顺的神情微微发懵。

    梦里在下着一场暴雨。

    他站在了雨里,浑身湿漉漉的发着冷感,指尖有些痛,低下头看到了流血的手指。

    阮奚看不到周围如何。

    全部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上方有些光亮。

    他茫然的,摸索着往四周走去,走到了公交站牌下躲雨,这里是燕城肿瘤医院,妈妈住的医院。

    一个人走过来,他抬头去看,有些冷的卷缩肩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来人有和谢宴辞一模一样的面孔,他穿着病号服,肤色苍白至极,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了,撑着伞走来。

    “你好。”

    当他拿出纸巾给自己擦脸,阮奚才意识到除了雨,自己还在流眼泪,“谢谢。”

    谢宴辞蹲下来,把伞给了他,动作僵停,好像准备抱抱他,却只是说,“天气很冷,快回去吧。”

    “你呢?”

    谢宴辞的眉眼好似很温柔,同现在有些不一样,只说,“我回医院,很快的。”

    他看着与自己好像很熟悉。

    为什么,他明明在记忆里不认识他。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站在雨里,眉眼俊美生动。

    “谢宴辞。”

    为什么会感觉到想哭呢。

    就好像是最后一次见面一样。

    阮奚的心脏仿佛传来了一阵钝痛感,他睁开眼时,有些茫然的看向眼前有着温热体温的人。

    “谢宴辞,抱我。”

    谢宴辞早在他喊名字的时候就过来了。

    现在小兔子红着眼睛靠在他的怀里,懵懵的说,“我好像梦到你了。”

    “是不好的事情吗?”

    他抓着衣角,软软糯糯,“我…不知道。”

    心口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事,我在你身边。”

    渐渐的,梦里带给他的恐惧感随之消散了,仿佛只是一个意外片段,阮奚起身,“我要去工作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