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奚被抱进车里时,还在抗拒着说,“我要回家,你找我姐姐联姻吧。”

    真的是百分百纯腹黑。

    阮奚不想干了。

    “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谢宴辞捡起阮奚掉落的高跟鞋,放进车内,神情一冷,格外渗人,“你走不了。”

    他在车外整了整衣服,眉眼间淡淡蹙起,拿出手绢,在擦拭两人有接触的地方,同等候许久的助理说,“回景苑。”

    漂亮清澈的一双眼睛隐隐泛红,肤色苍白,又因粉色蓬蓬裙衬得亮一些,眼眸一耷拉下来,可怜到不能再可怜的样子。

    “我不要跟你回什么家。”

    兔兔不懂,只能学着姐姐阮棠平日无理取闹的样子去演,还故意抓住谢宴辞刚擦过的袖子,“让我下去。”

    果不其然,谢宴辞眉间蹙的更紧了。

    是有洁癖吗?

    小兔子抓自己的手指,疼的立刻掉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眼泪在裙子上晕染,“他们都说你喜欢我姐姐,那你就去找她嘛。”

    不过是外面传的瞎话。

    两家之间,只有暗仇。

    明明是个男孩子,比女生还能哭。

    阮奚低着头,几缕乌黑发丝因为眼泪粘在了脸颊上,眼角红红的,一滴滴滑着眼泪珠子。

    狼狈之中,有些赏心悦目。

    谢宴辞关上车门,他拿起纸巾抽,直接放到了阮奚的怀里,“想哭就哭。”

    “这是阮家造成的结果,不是我造成的。”

    “你应该恨的人是他们。”

    怎么在劝他恨阮家。

    不应该嫌他麻烦,然后把他扔下车吗?

    兔兔擦了擦眼泪,闷闷的想更多办法。

    一道机械音弹在耳边。

    [系统:s++任务难度很大,请任务者继续努力。]

    这需要你说吗?

    兔兔要被气笑了,抱着纸巾抽往靠椅上一趟,主打随心摆烂。

    这个身体太疲惫了。

    他的头一点点往下低,在线表演睡着的各种姿势。

    原本是想在睡觉的时候,用各种不经意的动作打到谢宴辞,可本能渐渐露出来了,缩在角落里,睡得很乖。

    谢宴辞扫了一眼,把外套脱掉,盖在阮奚身上。

    然后,对助理说,“今天这套衣服不要了。”

    先生有温柔,但不多。

    助理记下来:“好的。”

    谢宴辞平时最讨厌人碰他,今天这位阮小少爷接触了这么多,一身衣服都要扔掉了。

    [岁寒:奚崽,怎么样了。]

    兔兔揉眼睛,发觉自己还睡在车里。

    旁边的人?

    都不见了?

    [阮奚:啊啊啊啊,他居然把我扔在车库里,不喊我。]

    [岁寒:冷静,奚崽,这是任务。]

    [阮奚:好生气。]

    小兔子拉开车门,从偌大的车库里,一步步走了出去,脚后跟都被高跟鞋磨破了。

    最后,他光脚踩在石板上,拎着鞋子走过花园,去看四周。

    好大的地方。

    谢家的景苑,占地面积很广,中式庭院,每个门口都有守卫的保镖。

    中间的二层小楼上,正书房。

    俊美幽暗的男人一身家居服坐在电脑桌前,正是办公时间,助理敲门,进来报告。

    “阮先生已经醒了,在花园好像迷路了。”

    谢宴辞喝了一口咖啡,“不用管他。”

    助理忍不住的补充一句,“阮先生光脚踩在地上,脚似乎是磨破了。”

    毕竟,阮家的事情,同这位小少爷实在是关系不大。

    也算是可怜人。

    “阮家人都不在意,我们管什么。”

    助理只能往外走,听到老板淡淡说道,“等等,让人把他带到大厅里,盯着他,不许他跑了。”

    助理的脚步更快了一些。

    五分钟后,兔兔坐在石板上,迷茫的按揉小腿,看到一列仆人端着东西走过来,“阮小少爷。”

    他穿上了舒适的拖鞋,路也不用走了。

    “先生让我们带您去大厅。”

    还算是个人。

    兔兔坐在车上,他被一路带到了另一个方向的大厅里,这里更是漂亮。

    一进来,风好像也静下来了,周遭景物俱静。

    阮奚靠在沙发上,“我能走吗?”

    仆人端上热茶和小点心,拒绝的很干脆,“不可以。”

    “先生在忙,阮小少爷在这里等等吧。”

    阮奚:“……”

    他拿起小蛋糕,吃了两口。

    好吃。

    然后,一勺一勺的吃完了,好多人在看他。

    阮奚擦了擦嘴巴,直接起身,“我去找谢宴辞。”

    厌恶值,就是要作,要让谢宴辞不开心。

    “阮小少爷,先生工作期间,不允许外人进去的。”

    小兔子穿着裙子也并不违和,反而漂亮的格外动人,轻轻眨了眨眼睛,走过来,摇着管家爷爷的手臂,“可是,我是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