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直接关了静音,把手机放到口袋里,“还有什么我能够做的吗?”

    这段时间扰乱阮家,推迟了阮父去隔壁市的进度,让谢宴辞能够清楚拿到证据。

    “奚奚,好好留在我身边。”

    在冷白的掌心上,阮奚把手搭过去,两人在对视里沉溺,“好。”

    不知不觉,厌恶值增长到了80%。

    当天晚上,警察封锁了阮家旗下的几个大工厂,主要的价值产业中断,阮父被抓进警察局。

    这里被举报,声称不止有违法交易,更有违规用量生产,证据都送过去了。

    一开始谢宴辞就要做的,联姻只是为了让阮家心堵。

    这些事情发生的太快,阮家顿时兵荒马乱,阮棠努力要稳住阮家,回头看到阮夫人正抓着手机找阮奚。

    “谢家可以阻止的。”

    “别做梦了,阮奚不可能帮我们。”

    阮棠抓过手机,摔在地上,“妈,不要给我捣乱了,你以为这些事情,阮奚会不知道吗?”

    整个阮家,现在只有阮棠不信阮奚。

    简直荒唐,“怎么可能,棠棠,你不要嫉妒你弟弟,他好对你也有好处。”

    “你要是想找,就自己去找。”

    但是,兔兔的目的就在此。

    全都是阮家人的报应。

    第二天,阮家的员工看似在上班,早在前一天晚上知道了,现在各自投简历准备跑路。

    公司内部高层乱成一团,齐齐找阮棠要说法。

    大难临头各自飞。

    阮奚闭门不出,阮夫人见不到他。

    第三天,岁寒带着亲笔信来了,趁乱拿到证据,阮家地下室都快要被他翻一遍,“奚奚,谢宴辞的状态你多注意观察。”

    谢宴辞的人锁死证据,阮父没机会出来。

    因为,一切事宜全是由他经手,老周也跟着进去了。

    阮家这两年越发差,所以走起邪门歪道,甚至重启封闭的老工厂,偷偷生产违规产品。

    兔兔打开信封。

    这几十年,阮家老爷子白手起家,看似清清白白的履历,但却比阮父做事手段更狠辣。

    但是,人总会忽然改变。

    年老时病痛折磨床榻,开始吃斋念佛,甚至跑过去看过几次小兔子,试图化解做过的恶事。

    在回光返照之际,写下了一封《自罪书》,在里面提到不少事情。

    特别是谢宴辞的父母。

    那个时候,谢家风头正旺,阮家在合作之中退让很多。

    火灾是一时决定,老爷子让人故意用坏机器和电线,引发火灾,同时很多易燃材料导致快速蔓延。

    如果谢家失去继承人,少说很多年站不起来。

    谢宴辞的爷爷年龄也大了,孤零零带着一个没成年的孩子,能撑多久。

    这封信,兔兔冷静的拿去复印了。

    根本不是承认罪,而是炫耀,谁能再制裁他。

    有这样的人做长辈和教育,阮家人这样的性格一点都不奇怪。

    他把原件和复印件都交给了谢宴辞,“我能陪着你吗?”

    男人坐在书桌前,戴上眼镜。

    他大致扫了一眼,说,“我可能会发脾气。”

    兔兔留下了。

    两个人都是偏向于忍耐的性格,发脾气也不明显。

    这次,阮奚看到了不一样的谢宴辞。

    他撕掉了复印件,看碎纸扔进篓子里,瞬间仿佛疲倦万分。

    “奚奚,抱抱我。”

    小兔子低下头,拉过椅子,抱着他。

    谢宴辞抬起漆黑阴郁的桃花眼,里面含着浅淡的眼泪,湿润又悲伤,“我特别的…恨。”

    很多年后的第一次流泪。

    兔兔心很痛,真是坏到了骨子里啊。

    “谢宴辞。”

    阮奚抱着他,听着系统任务增长厌恶值,如此恨这些坏人吗?

    [任务者,厌恶值增长至93。]

    他想,我也是。

    有一种想要毁掉一切的冲动,“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两个人相拥,无声无息的落泪。

    追求多年的真相,不过是对方的一时兴起,只是因为不服谢家,想毁掉他们的幸福。

    男人指腹压在阮奚的侧脸上,“在为我哭吗?”

    “是。”

    阮奚的心口很疼,漂亮清澈的眸子蓄满了泪水。

    他好无力。

    谢宴辞给他擦眼泪,轻轻柔柔的亲过来。

    是为他哭,眼泪好像都变得珍贵,甚至想要收藏起来。

    人是复杂的,得知多年而来的真相,所有做过的事情都变得荒唐,遭遇的重重一击,足以摧毁他的坚持。

    谢宴辞感知到的第一情绪,是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人死了,无法让对方感知到家人经历过的痛苦。

    但是,好在有阮奚在身边,稍微把他拉回来。

    ——恨意值卡在了93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