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线很静,幽暗至极,“闭嘴。”

    “你说的这些只是你的幻想。”

    “阮棠,还是你先死吧。”

    彻头彻尾的疯子怎么会在意手上多不多一条罪恶。

    他要的从来不是警告,而是去掉威胁。

    谢宴辞的人生,上天堂和下地狱,有什么区别。

    只是,还是让人撤离路口。

    他在等阮奚出现,想要看他是否离开自己,还是留下。

    偏执的疯子。

    总是绝望爱人。

    …

    兔兔不顾身体的跑过来,他的眼里只有谢宴辞肩膀上崩开的伤口,“你怎么受伤了?”

    谢宴辞微微动了动神色,“阮棠扎的。”

    岁寒踢开了水桶,把想要袭击的阮棠直接摔在地上,用口袋里的绳索困住手脚,丢到一旁,甚至嫌恶的翻了个白眼。

    “想挨打吗?”

    兔兔脱掉谢宴辞的外套,看他的伤口,小脸一阵阵的泛白,心口跟着紧了几分,“不行,我们快去医院吧。”

    他拉着谢宴辞的手,看男人不动,“怎么了?”

    “不害怕我吗?”

    小兔子比他要勇敢的多,“不害怕。”

    “你只要告诉我原因。”

    阮奚带着谢宴辞就走,岁寒表示留下替他们处理一下阮棠,很是自觉的让开空间。

    时间不多了,在十分钟前,厌恶值已增长至99。

    他们坐上车,一路开到最近的一家医院,兔兔靠在他的手臂上,勉强有力气撑着。

    “谢宴辞,这件事我们回去再提。”

    “我现在还不想和你吵架。”

    圆圆的眼睛一直在看他,包扎的时候,看到伤口都哭了。

    就好像,想要多看几眼留在心里。

    谢宴辞穿着备用的衣服,衬衣沾了很多血。

    兔兔拿着他的衣服,一前一后坐上车,“阮棠和你说什么了?”

    “凶手收藏了我父母的东西,摆放起来。”

    “是战利品。”

    “还有呢?”

    “我死掉,留你一个人,或者你离开我。”

    “我不信她说的话,但是,我想你平安。”

    “还有…健康…”

    每一句话都在刺激着谢宴辞,也在刺激着他。

    兔兔按了按太阳穴,力气更散了,阮奚依靠在谢宴辞没有受伤的肩上,渐渐失了力气,“先回…家…”

    车辆停下,重新开回医院,没注意到远处的一辆车,从工厂附近,已经在开始盯着他们。

    只是间隔很远,再加上事情太多,难以察觉。

    晕倒的兔兔被抱下车,谢宴辞大步迈进急诊室,看他晕倒的样子,只觉得心口一同抽疼。

    不该这样冲动的。

    这或许是人生中第一次在复仇路上后悔。

    “你是家属?”

    “对,我是他丈夫。”

    “病人有没有什么病史?过敏药物。”

    谢宴辞把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药递给医生。

    他看阮奚被推进去,站在外面等待,像个雕塑一般。

    [系统:任务者,厌恶值已增长至999]

    [系统:任务者,可以脱离身体,如果继续下去,你会遭遇更多的痛苦。]

    兔兔昏昏迷迷的睁开眼,是在系统设置单独出来的空白房间里,他看向隔着一道玻璃外的谢宴辞。

    “我想要再留下来,还能留下几天?”

    “两天。”

    阮奚忽略了痛苦,明明他最怕痛了,“好。”

    每一个谢宴辞,他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给对方一个完美结局。

    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他不要。

    急救室里,用来心肺复苏的除颤仪,电击在小美人身上。

    在第五下时,终于有了微弱的脉搏出现。

    系统强制干预导致的休克,还有身体本身的疲倦,让他短暂的脱离。

    下午,阮奚睁开眼,他的一切恢复正常。

    医院在患者脱离生命危险以后,仍然要给患者进行持续的生命体征的监护,至少还要持续12到24个小时。

    现在住在了icu病房里,只能听到机器运作的声音。

    他动了动指尖,看护士进来。

    “你醒了?”

    “你丈夫一直在外面,等再观察一下,晚上就能进来探视一会儿了。”

    只有两天时间,现在过去半天了。

    全身都在痛,和第一次一样。

    小兔子唇色泛白,“请告诉他,我等他。”

    …

    离晚上还早,阮奚再度睡过去。

    在梦里,希望他们在未来,有机会不再如此受限的相遇。

    第218章 3世界(终):暴戾偏执大佬x娇娇替身未婚妻

    阮奚睡得不稳,时不时睁开眼,还不到时间。

    时间被无限拉长,变得漫长难忍。

    当谢宴辞穿着隔离衣出现时,昏暗的icu病房仿佛被点亮了,看着天花板的兔兔听到声音,温软的看向他,漂亮的眼睛一同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