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对上了,就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希望谈论早点儿结束。

    江以黎情绪始终保持在一个平衡值,即便刚刚生气也没有展露什么波动,“介绍一下,江家四子,江晚笙。”

    江晚笙是江家曾经的第三任妻子生下的孩子,从小父母离婚,跟随母亲离开江家,成年时分化为oga。

    现在是在音乐学院上学,也是阮奚的小助理。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的第二性别并不符合继承人的条件,是硬生生被拉进这场局势中。

    江以黎淡淡扫过周予衡的面孔。

    江晚笙在这里只是一个可怜的工具人,还被老爷子监视十多天了,控制行为,来同他对抗。

    他端起左手边的茶杯,红茶汤色不浓,红而透明,泛着淡淡的光彩,香气带着浅淡的甜味。

    “我这边随时可以,谢总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们的确有合作,关于江家的夺权。

    现在江闻舟消失,谢宴辞会帮他,他们不是敌对关系,甚至因为阮奚的原因,变成了“亲人”。

    谢宴辞黑眸深邃,若有所思的回道,“有一些细节需要沟通,今天恰好有空上门拜访,不如我们去工厂转转再聊。”

    这是要把他们两个约出去,给点儿空间见面。

    江晚笙在商业上一窍不通,跟着艺术家妈妈也从未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只迷迷糊糊的听着。

    越想弄懂,越不明白。

    但是,不能出去。

    单纯崽立即转过头,很小声问道,“哥,我能不去吗?”

    “跟着我一起去,父亲说,你要跟着我。”

    小橙也害怕江以黎,更精准的形容应该是敬仰。

    他漂亮又凌厉,做事聪明细致,同他完全相反,oga只是一个普通平常的身份,困不住江以黎的任何脚步。

    江家人说的都不对。

    他反驳了好几次,老爷子连续几天没给他好脸色。

    妈妈在国外生病了,只有他待在江家,听老爷子的话,他才会去派有权威的医生飞过去救治妈妈。

    小橙眼睛又红了一点,“我知道了,我去。”

    周予衡额头前的头发微卷着,出门前特地打理的,整个人形象极为好看,像个能吸人魂魄的狐狸精。

    他望过来,语气平静,“江少爷好。”

    就好像不认识一样。

    江晚笙侧眸,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不再去看了。

    虽然有江老爷子控制他分手,一切在周予衡眼里也是他做的,讨厌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靠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情。

    成年人应该理性一点。

    四人相继起身,穿上外套。

    在上车时,江以黎却把江晚笙同周予衡安排一辆车上,“我和谢总有事情聊,你们先坐一辆车。”

    这个弟弟还小,在江家被吓到很多次了,如果表现太多了,更不敢做想做的事情了。

    江以黎故作疑惑,“路程不远,晚笙。”

    江晚笙站在车边,透过窗户看到周予衡的侧脸,他抓着衣角,“哥,我…我可能”

    不行。

    只见周予衡侧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江少爷,你对我有意见吗?”

    小橙立刻回道,“没有。”

    “坐上来,这是工作。”

    黑色的玛莎拉蒂奢华中带着内敛感,江晚笙坐上去,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拉开安全带,低下头绑好。

    车辆飞驰驶出别墅区,发动机的声音并不高,很快跟上江以黎发车。

    小橙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举止格外僵硬。

    在车辆停在斑马线前时,他听到周予衡说,“瘦了。”

    “没有。”

    “你有几两肉,我比你要清楚。”

    “……”

    像以往一样的斗嘴,小橙没有笑出来,“周予衡,和你短信分手,是我对不起你。”

    人常说,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那么,不逃避呢。

    周予衡的神情一瞬间冷了下去,镜片反射着冷光,他发动汽车,“江晚笙,我没有打算听你说这些。”

    “我来,只是因为我需要来。”

    小橙肩膀好像又塌了一些,眼眸垂落,是他自作多情了,“嗯,好好工作吧。”

    江晚笙啊,你要成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

    可是,好难。

    周予衡接了电话,“现在去阮奚的工作室吗?”

    “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你们。”

    谢宴辞的声音很清楚,周予衡开了外放,“你可以放一会儿假。”

    “不用,我跟着你们去。”

    谢宴辞一听就知道他们吵架了,“趁着时间,有话好好说。”

    周予衡的回答是,“不需要了。”

    少年指甲下陷,他抓着自己的手掌心,呼吸跟着窒息起来。

    也是,周予衡这么优秀的人,如果和他在一起,只会被江家约束着做事,像困住他一样困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