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工作人员下班了,只剩下他们。

    卫子淮刚刚回自己工作室去忙了,这边缺他需要的乐器。

    时间还早,白子濯和几人聊了几句,一溜烟的功夫拉着江以黎进了练声教室。

    他关上门,淡漠俊冷的眉眼看过来,明明小两岁,一蹙眉江以黎就觉得气氛严肃了。

    “我听到了,奚奚也喊你哥哥。”

    江以黎抱着手臂,淡淡笑着,靠在一旁的墙边。

    他腰肢纤细,背也很薄,脱掉外套后更为明显,美人雪白的指尖抬起,不轻不淡的勾起白子濯的墨色衬衣领带。

    “没有感觉很可爱吗?”

    “奚奚是很可爱。”白子濯垂眸看他,牵住了他的指尖,钻进指缝,连同掌心都扣紧,力道消散,一闪而过的情绪难以察觉。

    “他要喊你嫂子。”

    江以黎呼吸一停,又弯弯清冷眼眸,开始笑起他,“阿濯,奚奚的醋也吃啊。”

    他不答应,现在江家的事情还没结束,提及自己,理性总是占据上风,“我们还没有结婚。”

    即便代表爱情的感性,时而出没。

    江以黎的感性,80被白子濯完全占据。

    白子濯搂住了他的腰,终于说出了迟迟没说的话题,没有丝毫的犹豫,“你想结婚了?”

    他补充道,“我随时都可以,一直在等你。”

    “阿濯,这算是求婚吗?”

    眼前人否了,“太潦草了,下次我准备一个认真的。”

    可江以黎说,“不。”

    他什么都不缺,需要的从来都只是白子濯。

    江以黎仰起雪白的颈,伆了伆侧脸,“这样就够了,下句话,让我来说。”

    白子濯看向他,视线万分柔软。

    突然觉得,有时的疯狂,也代表一种预判。

    美人抱着他的脖子,像只神话故事里的雪妖,体温都是凉凉的,他在耳边说道,“等江家的事情结束,我们结婚,好不好?”

    白子濯的回复是,“好。”

    …

    兔兔还不知道屋里面发生了什么,拉着朋友下去吃饭,没找他们两个,只是在外面放大声音说了一句,“要吃饭啦。”

    阮奚软软的眸子透着狡黠。

    桌子上的东西很快摆整齐,很快江以黎和白子濯下来了,留的位置他们坐在一边。

    白子濯和阮奚说了一句话。

    兔兔难得捂起嘴巴,“哥,原来你吃醋了呀。”

    “不要调皮。”

    “我知道啦。”

    大致内容,以后喊江以黎哥或者嫂子。

    想了想他们还没结婚,还是让他喊哥。

    火锅煮起,冒气白色的雾气和香味,他们锁了门,整个大厅都是热热闹闹的,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小团子坐在宝宝椅上,拿着小勺子,“香香。”

    一共四个格子,宝宝吃儿童可以吃的菌菇锅,正在烫小蔬菜和羊肉卷。

    小橙好久没有见年年,陪玩一会儿还是不够,直接坐在旁边,专心喂他,“等一下,很快了。”

    宝宝趴在桌板上,好想吃哦。

    可怜巴巴的,“咩。”

    小橙尝了尝,是熟了。

    他夹过羊肉卷,“给。”

    宝宝立刻低下头,吃呀吃。

    周予衡坐稍远,刚刚和谢宴辞聊过,他准备明天飞去国外见小橙的母亲,“我感觉有点问题,不一定生病了,可能断联了。”

    “嗯,距离远,可能会利用时间差,你放心去,记得带两个保镖。”

    周家虽然一直比不上谢家,但规模也不小,“谢了兄弟,我有人,不会有事。”

    “等一会儿,我送江先生和小橙回去。”

    周予衡作为幼子,没有准备继承,更没有利益冲突。

    他几个哥哥知道谢宴辞对他多好,在周家是待遇一直不错,有时候,还要他帮忙,自是得罪不起。

    一桌子各有各的事情,兔兔还接了好几次电话,拉着岁寒一起去聊专辑的内页设计问题。

    却很温暖,没有夹枪带棒的言语,也没有居高临下的讽刺,更没有冷淡的打击。

    兔兔撑着下巴,放大设计图,“这里要改一改。”

    岁寒也撑着下巴,“我觉得对。”

    后来,是姬淮和谢宴辞端着夹的菜,盯着他们吃完才走。

    在电脑屏幕上,是专辑内页的初步设计稿,正在标红问题,是清晰明了的修改方案。

    每一步,都是未来。

    朋友们离开,只剩下他们,谢宴辞抱起小团子,“该睡午觉了。”

    宝宝拉着他的手摸软软的肚肚。

    “爹地,吃完饭要散步。”

    谢宴辞顺手把孩子给了路过的姬淮,“带他散步。”

    姬淮:“……”

    “叔叔,走呀。”

    行,散就散,姬淮怒带快三岁的宝宝走了两条街,回来的时候,年年趴在他肩上,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