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的太快,未必是好事。

    安忆情抿了抿嘴,有些失望。

    “那好吧,妈妈,我想要一本英语字典,我打算每天背十个,一年就有3650个,五年后,我就能说流利的英语了,学好英语后,我还想学德语和法语,我二十岁的时候就能讲三国语言了。”

    其实,她本身就会英语和日语,英语日常沟通没有问题,日语只会说不会写,看动漫学会的。

    不能跳级,她又不是爱玩的性子,那就学语言打发时间。

    室内静的出奇,都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安忆情。

    变态,太变态了,见多了不爱学习的孩子,村长是第一次看到用学习打发时间的孩子。

    这都多热爱学习啊。

    安北海也挺心动的,想跟妹妹一起学,“是四国语言,算上母语。”

    母语天生就会,不用学呀,不过,安忆情没有反驳,这种小事没必要。

    安忆情慢吞吞的卷着面条,“妈妈,可以吗?”

    李咏兰满眼都是笑,孩子爱学习是好事,“好,我给你买英语字典,你要持之以恒,每天都要背,不能中断。“

    ”知道了。”

    村长都看呆了,别人叫他都没听到,“村长,村长。”

    村长深受震撼,七岁的小孩子已经规划十年安排了,还是这么牛逼的计划。

    四国语言啊,想想就震惊。

    他七岁的小孙子还满地打滚呢。

    “这孩子真能学会三国语言?”

    安学民得意极了,“肯定能,她智商高,学什么都快,过目不忘,看过一遍的书就能记住。”

    村长羡慕嫉妒恨,为什么不是自家的孩子?

    二房过来闹过,但被李咏兰拿扫把轰走了,还放了狠话,敢算计她的儿女,就是她的敌人,她是不会客气的,后果自负。

    别看李咏兰斯斯文文的,其实挺狠的,骂人不带脏字,但字字都能让你羞愧难当。

    安家人终于知道安忆情的伶牙俐齿像谁了,不就是像她妈吗?

    李咏兰要么不吭声,但一开口就能让人吐血。

    就连安老头赶来拉偏架,也被李咏兰狠狠数落了一通,说他为老不尊,不懂怎么为人父母。

    还说了,要是再偏帮二房,那么,她是不会让她的五个儿女孝顺这个爷爷的。

    至于安学民孝顺父母,她管不着,但超出协议的,多一分钱都不行。

    这话一出,立马掐住安老头的七寸,再也不敢闹了。

    大房四个孙子呢,个个聪明伶俐,他还指着享儿孙福呢。

    二房只有一个孙子,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够用?

    他除了骂几句儿媳不孝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咏兰都分家了,还会看他脸色吗?以前是没办法,住在人家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骂就骂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错的是安老头和二房,大房是占着理的。

    安老头只要闹一次,就扣掉十斤大米,闹呗,将协议上的赡养大米都闹光呗。

    她软硬兼施,安老头立马焉了。

    经此一闹,彻底将安老头和二房的气焰打下去了。

    安忆情佩服的看着她妈,这才是真正的王者啊。

    李咏兰捏捏小女儿的脸蛋,“小五,为什么这么看着妈妈?”

    安忆情一把抱住她,软软的撒娇,“妈妈,你好棒,以前怎么就没见你发威呢?”

    李咏兰自从在北京见过父亲和小五相处的场景,就没把小五当作不懂事的小孩子。

    能让父亲都认可的小五,早慧又机灵。

    “我有仇家,要低调再低调,不能被人找到。”

    “啊,那……”安忆情有些担心了。

    李咏兰的脸似喜似悲,“现在不怕了,人家已经拿我没办法了。”

    她终于不用隐姓瞒名,不用再忍气吞声见不得光。

    短短的几句话,却透露了太多的内容,安忆情心里酸酸的,“妈妈,你这些年过的太苦太难了。”

    如果没有这一场浩劫,京城安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嫁给一个渔民为妻。

    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多少?

    不是说渔民不好,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李咏兰早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心高气傲的大院公主,她被生活磨光了棱角,“都过去了。”

    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咏兰,咏兰。”

    安学民匆匆奔过进来,跑的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李咏兰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出什么事了?”

    “恢复高考了。”安学民一把按住妻子瘦弱的肩膀,疯狂的摇晃。

    李咏兰只觉得脑门一懵,手上的水杯洒了一地,“什么?你再说一遍。”

    安学民激动万分,“刚刚宣布,恢复高考,我终于明白岳父的那一番话了,怪不得他让我们将教材书都带上。”

    他打开收音机,调整频率,很快就听到那一道庄严的声音,听到了这一项改变几十万人命运的政策。

    李咏兰怔怔的听着,百感交集,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十四年,整整十四年,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只是,她最美好的青春岁月,就这么没有了。

    安忆情惦起脚尖,用手帕替她擦脸,心疼的不得了,“妈妈,你哭了。”

    她从来不爱哭的!

    李咏兰一把拥住女儿,泪流满面,“我是高兴,小五,妈妈太高兴了。”

    这种欣喜若狂,又怅然若失的心情,只有她自己能体会,别人都理解不了。

    安学民的心情也很复杂,“你去高考吧,我知道你一定行的,孩子们由我来照顾。”

    在没有任何希望的情况下,她依旧将北京带回来的书翻来覆去的看,看的都能背了。

    考大学,一直是她的梦想。

    李咏兰的眼泪掉的更急了,“你真的让我去考?”

    安学民轻轻抱住她,舍不得,但必须舍得。

    “我答应过岳父的,而且,我知道你特别喜欢读书。”

    她已经耽误了十几年,如果,她考上了大学飞走了,再也不回头,那他也认了。

    安忆情却一点都不担心,她会督促爸爸多看书的,共同进步嘛。

    “妈妈,你考申城的大学吧,周未就能回来。”

    李咏兰心里软软的,当年选择了这个男人,是权宜之计,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但他给了她很多爱,很多支持。

    她当年没有选错人!

    “小五,你舍得妈妈离开吗?”

    安忆情亲了亲她的脸颊,“妈妈,你不仅仅是我们的妈妈,安学民的妻子,首先,你是你,你是李咏兰,每个人有资格追寻自己的梦想,你也是。”

    李咏兰热泪盈眶,这么贴心可爱的孩子,怎么能不爱?

    外面传来一道声音,“李咏兰,有人找你。”

    是村长老婆的声音,李咏兰走了出去,却见到几个男女走进院子,脸庞熟悉而又陌生。

    她的脸色剧变,眼瞳缩了缩,怎么是他们?他们怎么找过来了?

    第40章

    这几个人都是当年一起下乡的知青,来自五湖四海,一起在如海农场洒过汗,流过泪,但最终路归路,桥归桥,各归东西。

    知青们愣愣的看着李咏兰,恍然隔世,她怎么还这么好看?

    这些年她没有吃苦吗?不应该啊。

    她当年离开时那么狼狈,那么仓惶……

    姜知青心里不是滋味,反观自己,一双手粗的不能见人了。

    她面带微笑,上前想拉李咏兰的手,李咏兰巧妙避开了,她的手落空了,蹙了蹙眉,语气依旧是亲热熟稔,“咏兰,总算找到你了,这一路找来太不容易了。”

    这是李咏兰当年同住的室友,但早就闹翻了,却还能像没事人般凑上来。

    邵知青面露欣赏之色,“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四五个知青围着李咏兰,说着当年共患难的情景,很努力的想勾起李咏兰的共情。

    可惜,李咏兰不待见他们,面色淡淡的,“有什么事吗?”

    知青们面面相视,交换了一个眼色,邵知青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我们知青想搞个聚会,一定要邀请你参加,你当年可是农场最有名的一朵花。”

    这些人年纪都不小了,三十几岁的人,都已经成家立业,落地生根。

    聚会?李咏兰心生戒备,“不好意思,我很忙。”

    聚什么会,她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们。

    姜知青看着风韵不减当年的李咏兰,眼中闪过一丝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