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怎么的就看上了安家民,觉得他稳重踏实,不是那些轻浮的妖艳货。

    这样的人才适合当人生伴侣。

    至于他是老婆孩子的事,直接被她无视了,追求真爱有什么错?

    “啊,什么?”

    安忆情的眼睛可毒了,这阿姨的心思瞒不过她的眼睛,“a级就是一见面就胜却人间无数,aa级就是能一起上厕所一起吃饭的好朋友,aaa级是可以一起睡的。”

    严珠惊呆了,这三个选项有陷井,“咳咳,这个……算是a级吧。”

    众人的眼神有些不对了,胜却人间无数,这话是形容一对有情人初见时天崩地裂的感受。

    安忆情眼珠滴溜溜的转,“爸爸,这个阿姨结婚了吗?”

    安学民很茫然,“没有,怎么了?”

    他不关心合作方是不是结过婚,只要肯进货就行。

    进的越多,他赚的就越多。

    安忆情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爸爸对这个女人的小心思一无所知,她就怕爸爸有钱了就在外面招蜂引蝶。

    “那我建议你跟她保持距离,免得让那些追求者误会,坏了她的大好姻缘。”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很可爱,安学民的亲情滤镜很重,“好,听小五的。”

    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一起吃过几顿饭而已。

    不过,当着大家的面不好说什么。

    严珠的神情一僵,这孩子是无意还是有意?

    “小妹妹,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不过,我暂时只想拼事业,作为新时代的女性,不能只围着家庭打转。”

    安忆情给她鼓掌,“说的真好,阿姨,你加油。”

    她转身拉着安学民,笑的可可爱爱,“爸爸,你今晚有口福了,今晚是妈妈亲自下厨。”

    安学民的眼睛刷的亮了,“真的吗?太好了,有没有做白斩鸡?”

    儿子做的饭也好吃,但妻子做的饭更好吃,尤其是那一道白斩鸡,又嫩又滑,火候正好。

    安忆情做了个鬼脸,“当然有,你最爱吃的菜,妈妈怎么会忘记?她最爱你了。”

    安学民的心一片火热,归心似箭,“村长,你带大家去食堂吃饭吧。”

    他要回家吃饭!

    严珠面色有些不好看,“尊夫人的手艺这么好?我们能去你家吃饭吗?便饭就行,有什么吃什么。”

    安学民平时很好说话,但扯到自己的家人,他就态度鲜明。

    他喜欢交朋友,但不怎么喜欢别人去家里做客。

    怎么说呢,他觉得家是最温暖,最私人的地方,不喜欢被打扰。

    “不行,我妻子会累到。”

    严珠的脸绿了,安忆情捂嘴笑喷了,这回答真是太绝了,太直男。

    气氛有些尴尬,村长跳出来打圆场,“严小姐,食堂的海鲜拼盘和蒜蓉大龙虾是出了名的,凡是来大屿村的客人,都想去尝一尝,保管你们不会失望,我特意交待厨师做了。“

    一边的安北海听了这话,立马拉着三哥跑了,抢在最前面打一份,不,五份蒜蓉大龙虾。

    这道菜做的特别好,是食堂的招牌菜,但不是经常做,想吃要碰运气。

    严珠还不肯死心,柔柔的问道,“学民大哥,真的不行吗?”

    安学民再迟钝也觉出不对了,暗暗心惊,不由自主的看向女儿,不关他的事,真的。

    “家宴不方便招待外人,抱歉。”

    他打了一声招呼,拉着女儿就走,村长目瞪口呆,就这么溜了?

    妈蛋,他还得收拾这烂摊子。

    安学民带着三个儿女在码头的店铺逛,买了几样珍珠制的小饰品,又买了两把桃木梳。

    “小五,刚才的事情……不要跟妈妈说。”

    此时的安忆情是个懵懂的小姑娘,“为什么呀?有什么不能说的?”

    跟在后面的两兄弟相视一眼,保持沉默。

    小五聪明着呢,没有什么是她搞不定的。

    “也不是不能说,而是……”安学民自己都说不清楚,就是莫名的心虚。

    安忆情无意为难他,也不想多提起那个女人。

    男人啊,有劣根性,哪怕不爱这个女人,但被一个女人爱慕着,就很自得。

    说多了,万一上了心,那才是最坑爹的。

    “爸爸,今年是第三年了,你说外公会来吗?”

    安学民的脚步一顿,心提了起来,“你外公这几年都没有消息,可能,也许会食言。”

    三年之期犹然在耳,时间过的真快啊。

    他做到了答应岳父的条件,让妻子上大学,建了一幢大房子,但岳父真的会满意吗?

    那个男人太有气势,太过强大,让人害怕。

    安忆情却不这么认为,“不,正好相反,我外公言出必行,极为果决刚毅,他一定会来的。”

    安学民紧张的满头大汗,越想越担心,“小五,你只见了他一面。”

    安忆情摸摸脖子上的钥匙,至今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见一面够了,我已经很了解他啦。”

    安学民心塞塞的,“小五,爸爸还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安忆情没有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的点头,而是仰头看着他。

    “我要考虑一下。”

    安学民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宝贝女儿不爱他了?

    “为什么要考虑?”

    安忆情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你不乖,就把你挪到后面排队。”

    什么叫不乖?安学民心里堵的慌,还有一丝委屈,他做错什么了?“我是你爸。”

    安忆情笑嘻嘻的看着他,就是不改口。

    安学民看向两个儿子,无声的向他们求助,谁知,两个兔崽子齐刷刷的转过身体,当作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

    这还是亲生的吗?摔。

    但面对小女儿时,他露出最温和的笑容,轻声细语,“我哪里不乖?”

    委屈兮兮的样子让安忆情忍不住想笑,但只能憋着。“爸爸,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已婚男人,跟异性保持距离,是你的本份。”

    安学民觉得是无妄之灾,“我跟她只是合作关系,她是进货商。”

    他对妻子是一心一意的,没有花花肠子。

    他还时刻担心岳父忽然出现将妻女带走,他敢犯错吗?

    “哦。”安忆情露出一丝笑容,“我相信爸爸是个好男人,不会做出背叛家庭的事。”

    安学民感动哭了,他家的小可爱太贴心了。

    “小五,走,爸爸带你去买买买。”

    父女几人买了好多小东西,满载而归。

    东西都不贵,但很有成就感。

    “妈妈,我们回来了。”

    没看到李咏兰迎出来,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女人,严珠。

    她怎么会这里?想干什么?

    安家父女齐齐变了脸色,全都看向屋子里。

    严珠笑的端庄,“学民大哥,你总算是回来了,我想跟你谈谈进价方面的事,能不能再让一让?我也不容易,一个姑娘家的起早摸黑的开店,赚的都是辛苦钱……”

    她特意挑了一个安全的话题,却不知犯了安家人的忌讳。

    他们都不喜欢外人不打招呼跑到家里来,村里人也不行。

    别家的大门从来不锁,都是开着的,但安家人经常锁门,哪怕人都在家里,也会关上大门,图个清静。

    家里没有大人,只有孩子,这样也比较安全。

    不管何时,都不会单独行动,安忆情身边永远会有一个哥哥陪着。

    安学民神色淡淡的,没有了之前的热络,“有什么问题去找村长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没有发言权。”

    严珠心里一紧,但笑的更加温柔,“学民大哥,我跟你最熟,我来这里是冲着你来的,你人特别好,经常来我店里吃饭,知道我有困难,还想尽办法帮我,给我牵线搭桥,我很感激。学民大哥,你好人做到底,再帮我一把吧。”

    她低声下气的求人,姿态很低,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叫最熟?是为了你而来?

    满满的暧昧,让人听了只会觉得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安东海一手拉着弟弟,一手牵着妹妹朝里走,都不想搭理这个女人,好烦。

    可不可以将人轰出去?

    安忆情走着走着,脚步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墙角的蔷薇花,开的正好,姹紫千红。

    她哒哒哒的跑过去,摘了几枝,“爸爸,要不,涨个价吧?意思一下涨个一毛。”

    降个屁,涨价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