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隔壁换了另一种动静,友好和谐的运动声。

    安忆情嘴角轻扬,打了个呵欠,很快就睡着了,平安无事,过。

    ……

    一大早,安忆情换上轻薄的小裙子,戴上帽子,外面套一件薄薄的衫衬当防晒。

    她出来时,一家人都起来了,正在吃早餐。

    “小五,你换好衣服了?快吃饭,吃完我们就走。”

    李咏兰给她盛了一碗薄粥,一碟子炒的嫩嫩的鸡蛋,一碟小黄瓜。

    安忆情飞快的吃好,背上小背包,跟在哥哥们身后往外跑。

    去玩喽。

    安忆情站在大门口等父母锁门锁窗户时,无意中扫到严珠的身影,眼睛猛的瞪大。

    “咦,那不是二叔吗?他怎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姓严的女人得到的错误消息不会是二叔给的吧?”

    安东海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也愣了一下,安学军跟严珠走在一起,看着挺亲密的。

    他家离码头不远,能看到码头上的动静。

    “不好说,就算是,又能拿我们怎么着?爸爸不会犯糊涂的,除非他能舍下我们这一家子。”

    安南海微微蹙眉,“爸爸最爱妈妈的,肯定不会。”

    安北海哈哈一笑,“没事,只要小五在,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过来。”

    她可凶了!

    安忆情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我比妖怪更有能耐似的。”

    安北海笑嘻嘻的说道,“本来就是啊,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嗯?我成了大魔吗?”安忆情挑了挑眉,开始撩衣袖了,“小哥,你过来,我不打你。”

    安北海立马逃窜,还笑的很开心,“哈哈,口误,小哥等会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兄妹俩打打闹闹,都习惯了,没人会当真。

    县城有了不小的变化,汽车站扩充了,主干线修过了,两边的树木更高大了。

    最大的变化是有很多摆摊的,县城最热闹的东明路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最多的是卖吃食。

    卖茶叶蛋豆腐干,卖小馄饨,卖梅花糕,卖烧烤的,卖凉皮的等等,每个摊前都围着不少人。

    感觉大家都出来逛街了。

    以前是没有这些摊位的,看来政策是真的放宽了,好日子来了。

    安忆情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东张西望,满眼的好奇,跟父母一起逛街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

    这是第二次来县城,上次还是灰扑扑的,这次感觉像是焕发了新的生机。

    几个男孩子像皮猴子般,拉都拉不住,在人群里像小鱼般游窜,让人头疼。

    说好了,要安安份份的逛,不乱跑的。

    男孩子啊,说的话听听就算了。

    安东海又一次在人群里将小四抓住,小四举着好几个海棠糕,一人分一个,“小五,你的。”

    “谢谢小哥。”

    海棠糕要趁热吃,上面一层焦糖脆脆的,特别好吃。

    安忆情美滋滋的吃完,酃出开心的笑容,却被小四指着她的嘴巴大叫,“哈哈,小五,你长胡子了。”

    安忆情的笑容凝固了,讨厌的熊孩子,哼哼。

    李咏兰看着女儿,忍俊不禁,蹲下身体替她擦嘴,“别理你小哥,小五还是美美的小仙女。”

    安忆情撇了撇小嘴,“妈妈,我们去吃东西吧,不给小哥吃。”

    安北海一听这话,立马奔过来,讨好的拉着安忆情的小手,“小五,小哥跟你开玩笑呢,别生气,好不好?”

    “哼哼。”

    最热闹的东明路跟三羊路交叉口,有一家新开的生煎馆,生意很好,外面全是排队的人。

    安忆情也想尝尝,拉着安北海去排队,安学民见状,冲他们挥了挥手,“爸爸一个人排队就行了,你们去四周逛逛吧。”

    行吧,安忆情拉着安北海四处乱窜,急的跟在后面的安东海大叫,跑慢点。

    李咏兰就盯着南海和西海,关键是西海,太能蹦哒了。

    安北海也爱乱窜,奔来奔去,像脱缰的野马。

    两人正乱跑时,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有没有搞错?这破房子还要六千块,疯了吗?想要钱怎么不去抢?”

    安北海很爱凑热闹,拉着安忆情跑过去,挤在人群里看。

    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面容憔悴,隐隐有些病容,态度挺强势,“就这个价,爱买不买。”

    对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秃顶,满脸肥肉,气势汹汹的喝道,“一千块,买就买,不卖就休怪我不客气。”

    安忆情惊呆了,这是买房子的态度吗?

    这么嚣张,到底是凭什么?

    围观的人都震惊了,这都什么玩意啊?

    女人气的不轻,愤怒极了,“这是要明抢?你以为你是谁呀?”

    男人很得意的显摆,“我姐夫是派出所的,你这臭女人,我告诉你,我不买,别人也休想买到手……”

    女人拿起扫把挥过去,“给我滚,滚。”

    男人不退反进,仗着体能身高将扫把抢过,还将女人狠狠一推。

    女人重重摔在地上,疼的直吸气,但不知怎么的,围观的人都没有上前帮忙,真是奇怪了。

    安忆情怒气直往上冲,冷声喝道,“这年头还能强买强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旧社会,这位是旧时衙内呢。”

    管他的靠山是什么人,反正她看不过去了。

    男人看了过来,不屑至极,“臭丫头,你胡说什么?”

    安忆情默默的拿起一块砖头,安北海见状,也抢了两块,一手一个,护在妹妹面前。

    “难道我说错了吗?欺负女人孩子算什么玩意,麻烦做个人吧。”

    男人狠狠瞪眼,“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后面有人。”

    安忆情最烦这种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货。

    有本事报自己的名号啊。

    “派出所的?是谁?报上名来。”

    她的反应太奇葩了,大有狠狠掐一架的气势。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砖头上,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一块砖头就想摞倒他?

    天真的小孩子啊。

    “你想干什么?”

    安忆情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是去派出所门口,把你的靠山叫出来好好沟通一下。”

    男人大声嘲笑,“哈哈,凭你?笑死人了。”

    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女人冲她直摇头,“小妹妹,你快走吧,这是一个神经病。”

    安忆情震惊万分,“神经病?为什么不把他关进精神病院?等一下,谁有精神病院的电话?麻烦举报一下。”

    她就是想吓退他,男人却被她气炸了,一巴掌挥过去,“死丫头。”

    安忆情紧了紧手,安北海紧张的屏住呼吸,高高举起砖头。

    眼见就要起冲突,一道怒喝声响起,“住手。”

    安忆情暗暗吁了一口气,总算来了,“警察叔叔,他说他是你们单位的祖宗,你们要小心被穿小鞋啊。”

    众人:……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安忆情就率先发难了,“警察叔叔,我要举报他企图抹黑政府部门,挑起民众和政府部门的矛盾,想颠覆……”

    当众仗势欺人,真以为能遮住一片天了?

    那些动不动就喊我爸是李刚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不由自主的盯着那男人,眼神不对了。

    那男人如五雷轰顶,不敢置信,居然不走寻常路,“我不是,是这个小孩乱说的,她造谣,快把她抓起来。”

    安忆情撇了撇小嘴,“警察叔叔,你们看,他都想夺取执fa部门的话语权了,不能让他得逞啊。”

    快把她抓起来?这是一般人能说的吗?

    明明很普通的话,但一经她的嘴,性质就不一样了。

    男人从来不知道小孩子的杀伤力这么可怕,“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安忆情义正言辞的说道,“作为一个公民,坚决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绝不让任何人破坏。”

    男人快给她跪下了,年纪小小,却字字封喉,太毒了,“警察同志,这小孩是神经病,快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这心思也太歹毒了,要是让他做成此事,安忆情这辈子就完了。

    安忆情本来不想把事情做绝了,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但他自己非要找死。

    她不知道他的靠山是有多强大,这个时候,只能先下手自保了。

    “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挥警察叔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