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女人还早早嫁人了,男方的眼神不好吧。

    “她还开始写书了?她以为自己是全能……”

    他的声音一顿,忽然反应过来了,“你是说这书是她写的?她是夏洛克·贝尔?”

    最后一句话声音都变调了,不敢置信。

    凯特垂下眼帘,不敢多看老板,生怕泄露出一丝异样。

    “对呀,她特意打电话跟我说了,她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女人,咦,她没有跟你说吗?”

    说个屁,别说打电话了,连留言都没有。

    caleb先生好生气,立马拨出一通电话,特大声的质问,“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忆情自从那次后,就没有接触过caleb先生,两人的理念不同,成不了朋友。

    “哦,听说你请了不少人为你助阵,特意送上此书,希望能帮助你的手下开拓思维,增长见识,有机会能辩赢我吧,虽然机会不大,但还是要鼓励一下的,我就是这么心胸宽广,人美心善的天使,加油哦。”

    还人美心善呢,caleb先生气的爆发了,“你是世上最可恶的的女人!”

    安忆情一点都不生气,笑意盈盈的说道,“平时多看看书,或许能治你自大的毛病。”

    caleb先生气的直翻白眼,都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你才自大,你比我还自大!”

    他的声音太大了,安忆情耳朵都不舒服了,将话筒挪远,“没事我就挂了。”

    caleb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压下去,“我公司要开一部新剧,你有没有兴趣掺一脚?”

    安忆情无语了,这么久没联系,她还以为他想通了呢。

    “没有,我要开会了,再见。”

    caleb先生听着清脆的挂断电话声,心里涌起一丝失落。

    他呆呆的坐着,恍恍惚惚,心神不宁。

    黑发女子缠了过来,娇滴滴的问道,“亲爱的,这是谁呀?好像很凶的样子,是你的对家吗?”

    caleb先生一听这声音就烦躁,“闭嘴,都出去。”

    两人被轰了出去,凯特的脸色有些难看,一转头就见黑发女子像个无事人般晃来晃去,心里一动。

    “这位小姐,你是老板的新女伴?你是哪国人?”

    “华国,怎么了?”黑发女子的态度很客气,没有了刚才的媚态。

    凯特抿了抿嘴,“刚才老板跟一个华国女人打电话,老板对她似乎……”

    “求而不得,因爱生恨?”黑发女子的眼睛亮闪闪的,脑补的厉害,“caleb先生也会有真心吗?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人,没有一点感情的。”

    凯特:……跟她想像的不一样。

    “那你还跟着他?”

    黑发女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图他这个人吗?明明是图他的钱!”

    真爱是骗人的把戏,听听就算了,谁信谁傻。

    “扑哧。”凯特笑喷了,她不想笑的,没忍住。

    华国的女人都这么奇怪吗?有一点可爱呀。

    安忆情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她要忙的事情太多了,自从平权活动被她搞的轰轰烈烈,成了社会性的话题,上面觉得她是可造之材,将更多的任务交给她。

    以前是参与大型活动的一份子,是打下手的。如今呢,全权总负责人,全由她一手安排。

    她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锻炼,进步神速,让人惊叹。

    不光如此,随着权柄的加重,更上一层的关系网打开了,她交到了一批重量级的朋友。

    时间匆匆而逝,转眼三年过去了,安忆情也该回国了。

    驻m张大使特意找她谈话,想让她再延长三年,不要急着回国。

    现在的局面对她非常有利,不,应该说,她受到了上面的重用,话语权越来越大,对华国很有利。

    这几年安忆情明里暗里都帮华国谋福利,有些活动都主动邀请华国人参加,让外界更多的看到华国。

    她本身的存在,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是一张华国名片。

    不知有多少人因为她,而对华国心生好奇,从而有好感的。

    千万不要小看这些善意,有时会改变很多事情。

    但安忆情坚决拒绝了,“张先生,我答应过家里人,三年后回国陪他们。”

    这次妥协了,下一次也会妥协,三年复三年,不知何时才能回国?

    国外再好,混的再好,她也想念自己的家人,想回家。

    张大使极力想说服她,“你一直是个有家国情怀,有大格局的……”

    她的思想境界很高,为国家默默做了很多事情。

    安忆情轻轻叹了一口气,“前不久家父生了一场重病,我不能陪在身边实属不孝,虽说忠孝不能两全,但我自问已经尽忠了,也该多陪陪父母,他们年纪越来越大,我还能陪他们多久?”

    父亲生病时一直念着她的名字,想见她一面,可她却困于公务,抽不出时间回国。

    就算她提出回国,也被使官劝下了,让她以公务为重。

    那一刻,她的内心是无助的,特别彷徨。

    张先生很是痛心,“但也不能放弃如今的大好局面啊。”

    她已经在联合国总部站稳了脚跟,说的话也特别管用,比一般使官的话更有用。

    通常有什么矛盾,只要她出面周旋,双方都会给她几分面子。

    安忆情又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她也不愿意。

    她虽然有家国梦,却不是一味牺牲自己,无私奉献,连家人都不要的那种人。

    她愿意做出一部分牺牲,但前提是,她的家人都好好的,她自己也好好的。

    她并不愿意委屈自己。

    “我会跟继任者交接,学到的东西都会毫不保留的教给对方,我们国家也需要培养一批独挡一面的人出来,光靠个人是不行的。”

    燃烧自己成全别人,那就是神。

    而她只是人,不是神,她非常清醒的意识到这一点,不愿大包大揽,将神的活都干掉了。

    她愿意培养后进,愿意帮助他们成为中流砥柱。

    “至于人脉,是我的,不管在哪里都是我的,我就算在国内,也能为国尽忠,继续发光发热,多为国家做些事。”

    人脉是转不了的,这个真没有办法。

    她的朋友只认她!

    张先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对她的性格略知一二,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心性特别坚定。

    “你已经决定了?”

    安忆情自问该做的都做了,当初外交官也答应过她,让她三年后回去。

    “是的,我想做一个守诺的人,我答应过家人的,一定要回国。”

    “哎。”张先生唯有一声叹息。

    论辩才,他未必说的过她。

    她的各项才能在这几年得到了充分的锻炼,甚至她成了畅销书的作家,每年都会出书,销量还特别好。

    这简直是逆天了。

    安忆情笑盈盈的劝道,“张先生,其实没必要这么纠结,我国地大物博,才人辈出,同事们都是才华洋溢的精英,不管谁来做这工作,都不会比我差。”

    张先生不禁苦笑,说的好听,哄哄小孩子而已。

    他承认,国内确实有很多大才子大才女,但是,他们跟西方国家天生有壁,隔着一层,没有办法很好的融入。

    安忆情不一样,她的切入点选的极好,交际手段看着不怎么光明,但总能让人对她贴心贴肺的,每次遇到难事,都会有人站出来帮她。

    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骄傲又亲和,矛盾又该死的吸引人。

    安忆情嘴角抽了抽,首先她舍得撒钱,舍得下血本,用吃喝收买人心。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很正常。

    再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在为自己的国家谋福利,他们是相互欣赏,相互理解,求同存异的前提下做朋友,以真心换真心。

    而不是嘴上说着我们要当最好的朋友,背后狠狠捅一刀。

    再来,安忆情所在的位置很特别,是秘书长办公室的成员,搞各种活动时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是一个集体,一起共同努力,一起共患难共欢笑,感情就是这么渐渐培养出来的。

    这位置是靠能力争取来的,无关于国籍和立场。

    最后,张先生也没办法了,强扭的瓜不甜,越有能力的人,越要哄着。

    安忆情的背后有一个天才科学家叶阑墨,得罪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