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对比正史上的嘉靖帝,如今的朱厚熜已经算是天胡开局了。历史上,嘉靖什么都没有,也敢孤身一人对抗满朝文武,还将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现在少年过去只会更好。

    至于冼如星自己,她其实是不太愿意进入京城这个大染缸的。

    虽然说穿越至今,靠着开始的坑蒙拐骗过的还算顺风顺水,但假的毕竟是假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冼如星有时候会回忆起上辈子自己看的一些网络小说,主角从现代社会穿到古代,凭借着自己过人的智慧一呼百应,对着古人降维打击,然后收获美女小弟尽显王霸之气。

    但事实上从穿越到现在,冼如星遇到的这么多人,一个蠢货都没有。

    而且越是上位者就越精明,好比之前遇到的许知州,虽然胆小怕事为人有些卑鄙,但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最后也得偿心愿高升。

    安陆屁大点的地方都遍地人精,等到了京城虎视龙蟠之地,天下英杰皆居于此,冼如星自咐自己真的能应付过来吗?

    左右她现在有钱有地位,再加上还有皇帝当靠山,就此云游天下了,此残生倒也不错。

    当然了,想是这么想,说肯定要换一副说辞。于是冼如星只借口自己想要独自修行,以窥大道。

    朱厚熜面色复杂的看着她,“旁人得知我要当上皇帝,都恨不得凑过来扒着我,唯有你,我倒是没想到,登基之日,竟是你我分别之时。”

    “这些日子,多谢殿下照顾了。”冼如星微微行了一礼。

    看着她这副淡淡的模样,少年心中又酸又苦,之前的喜悦已然荡然无存。但自身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再说些什么,只好点头,故作平静道:“既然道长执意于此,那孤也不便挽留,在此,我祝道长您能凝四海之灵气,早日登仙。”

    “谢过陛下,也望您圣体康泰,天下皆平。”

    “好!好!好!”朱厚熜一连叫了三个号,冷着脸转身离去。

    本来想着好好的,到底还是把人得罪了。对方刚出门,冼如星就忍不住扶额。不过这小子这么痛快的放自己走,也确实有些出乎意料,要不要好人做到底,再给小屁孩留点东西……

    她这边正沉思着,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黄锦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好了——!兴王殿下踩空门槛摔倒了!!”

    “来人呐!殿下昏过去了!!”

    冼如星:“……”

    ……

    当朱厚熜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旁边母妃似乎正在与冼如星说着话。

    等等!冼如星!?

    他脑海中瞬间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然后下意识偷偷竖起耳朵听起来。

    “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结果还是那样毛毛躁躁,你说我怎么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去京城!”

    “殿下自幼早慧,今日想必是事情太多,一时之间头脑没反应过来,王妃莫要担忧。”

    “唉,但愿吧。”蒋氏似乎依旧惴惴不安,拉着冼如星的手道:“我也知冼道长你不贪图名利,也不愿掺和京中的糟烂事,但如今王府实在是没人,要不行你先跟着熜儿进京,等时局稳定下来再离开,你看如何?”

    “这……”冼如星有些犹豫。

    蒋氏为人直爽宽厚,与冼如星相处这么久,早就不拿她当外人,见此这般也不勉强,只让其再思考下便离去。

    蒋氏走后,屋内就剩下朱厚熜与冼如星二人。

    “唉——”冼如星长叹一口气,走到少年身边轻声道:“既然都醒了,也就别装睡了。”

    朱厚熜睁开眼睛,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睡的?”

    废话,冼如星翻了个白眼:“咱们俩是怎么认识的?你装晕的时候我可见过一次。”

    回忆起当年的糗事,朱厚聪也不禁讪讪,不过眼下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坐起身子,少年与冼如星正色道:“我母妃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

    “这个嘛……”冼如星有些迟疑。

    朱厚熜见她没把话说死,便知有戏,于是继续加大力度道:“现在整个兴王府能用的也就只有袁宗皋和费宏两人。”

    “费宏那老头儿帮不帮我还不一定,袁先生,你也是知晓的人,确实是好人,但他十几年前就与我父亲来到安陆,对京城变幻不比我熟悉多少,登上大宝之后很多事情我都不方便直接出面,除了你,我真不知道该用谁了。”

    “况且,你不是最怜惜百姓的吗?正所谓“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冼仙师你这般有能力,难道不应该用在该用的地方?在我身边,我们一起,还大明一个海河晏清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