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鹤!”

    耳边再次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众人纷纷转过头。

    童司泽已经是满头大汗。

    他出现在薄祁忱的身边,呼吸急促,“凌鹤……”

    他叫着凌鹤的名字,声音渐渐的弱了下来。

    凌鹤看到童司泽的那一刻,笑了,“电话里谴责还不够,你也要和他们一起谴责我吗?”

    ——电话里谴责还不够?

    这句让童司泽听起来心疼的话。

    可是没办法。

    他真的错了。

    他体谅凌鹤当年想活着的心。

    可是凌鹤……

    他也要体谅沈芜啊。

    “凌鹤,结束吧。”童司泽朝着凌鹤走过去。

    沈芜看着童司泽。

    她今天自从见到他,他就很优雅。

    他真的是盛装出席来参加她的订婚仪式。

    就如他之前所说。

    沈芜,如你所愿。

    他放下了。

    可是他没想到,凌鹤会闹出这么一出事儿。

    他不敢看沈芜,他自己的内心会觉得过不去。

    他知道,沈芜不会在意他是怎么想的。

    可是他就是不敢看沈芜。

    他有罪。

    墨尘说得对,如果沈芜出事儿了,那他就是帮凶……

    帮凶。

    这个词,太过沉重。

    他担不起。

    所以,他只能劝凌鹤结束。

    童司泽来到凌鹤的面前,这是凌鹤唯一没有让他后退的人。

    童司泽伸手抓住沈芜的胳膊,他对视着凌鹤的双眸。

    凌鹤睫毛颤着,他不愿意放沈芜。

    可是童司泽在跟他要人。

    “小鹤。”他很温柔的叫凌鹤。

    就像是那年刚把他带回家的时候那样。

    那时候,他多大呢?

    大概……十五六岁吧?

    “听哥哥的话,好不好?”童司泽看着他,眼神里泛起波澜。

    ——听哥哥的话。

    他说过很多次——我再也不要你这个弟弟了!

    ——我就当没救过你,你这个白眼狼!

    ——凌鹤,你真令人恶心!我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我一定不会救你!

    凌鹤笑了。

    他望着童司泽,轻声道:“是想让我活着,还是担心她呢?”

    他将沈芜拉到了身前。

    沈芜对视上童司泽的双眸。

    男人眼睛泛着红,那张泛着红的脸足以证明他现在有多么的紧张。

    比起后面的薄祁忱,童司泽真的太不淡然了。

    薄祁忱担心沈芜,但他会将担心完全藏在心里,不让凌鹤有一点发现,免得被凌鹤威胁!

    他也相信沈芜,沈芜的本事,是不会让自己完全陷入危险之中的。

    而童司泽不同。

    他就是要保护沈芜,那便,拿命保护。

    他说:“小鹤,如果你非要一个人的命,那我的命给你。”

    ——那我的命给你。

    凌鹤听到这句话,脸上瞬间布满震惊。

    薄祁忱也没想到。

    墨尘赶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道:“你是帮凶,你以为你的命就不该绝吗?!”

    凌鹤抬头,对视上墨尘那双凶狠的双眸。

    “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说我哥!”他喝道。

    墨尘笑,“你哥?你还当他是你哥!你把你哥害惨了!凌鹤,你死不足惜,你哥也一样!”

    在沈芜的事情面前,墨尘向来只主观沈芜一人!

    有人让沈芜陷入危险之中,那就不行!

    “闭上你的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和我哥没错!”凌鹤对着墨尘喊。

    墨尘笑的冷漠,“这是你们俩的错!他错在救了你!他根本就不配喜欢五哥!”

    沈芜抬眼,对视上墨尘的视线。

    墨尘的话说的很重。

    童司泽则是垂下头。

    是的。

    他不配喜欢沈芜。

    “所以,用我的命换,结束这场闹剧。”他看向凌鹤。

    自始至终,他都在和凌鹤对话。

    凌鹤无处可逃了。

    童司泽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

    他看着凌鹤,眼神越发的冷冽。

    那个温润的男人,好像这一刻,不再温柔了。

    反倒是,隐约带着狠。

    “你要干什么?”凌鹤慌了。

    看到那把匕首,他慌了。

    那把匕首,是他给童司泽的!!

    童司泽将匕首逼在脖颈,“放了她。”

    放了沈芜。

    凌鹤的眼睛彻底的红了。

    “所以任何时候,都是她更重要对吗?”他的语调里带着哽咽。

    他是个男人。

    可在这一刻,却忍不住心酸。

    心酸自己,更心酸童司泽。

    值得吗?

    真的值得吗?

    “她的命,永远比你的命更重要,对吗?”

    凌鹤咬紧牙关。

    为了沈芜求他。

    为了沈芜把匕首架在了脖颈。

    童司泽的脖颈泛起丝血。

    沈芜的眼睛紧缩了一下,忍不住叫,“童司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