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打了个哈欠,“那小孩现在乖了不少。”

    “等她玩够了,就该回了,她平时做错什么,我也懒得和她计较!”

    听到这儿。

    宁薇忽然想起刚才蒋奕说的那句话。

    ——女人么,你让她赢,她就赢。

    宁薇笑了笑。

    是这么个搭理。

    墨尘眯眼,不解的看着宁薇,怎么忽然笑?

    ……

    医院里。

    人都散了。

    就只剩下薄祁忱。

    沈芜还在昏迷。

    薄祁忱就坐在病床边,握住她的手陪着她。

    她的手心从没有温度,到慢慢的变温暖。

    窗外的雨停停又下下。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都像是坠入了无边黑暗。

    薄祁忱趴在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夜里做了个梦,忽然惊醒。

    一点钟的医院,安静,冷漠。

    薄祁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正在等待红灯的车辆,心思渐渐飘散。

    十八岁那年。

    他和薄呈一起与爷爷去国外。

    爷爷说,他每年都要资助一个学生。

    于是,他跟上了爷爷的脚步。

    想起那个夜里,他拿着一盒草莓,目光落在了那个女孩儿的身上。

    他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放下了那一盒草莓。

    后来他便回国了。

    来年再去那里时,已经见不到那个女孩儿了。

    基金会偶尔会给他发消息,说这个女孩子的现状如何。

    可十五岁后,这个女孩便不需要再被资助了。

    爷爷说,帮助一个人,无需知道她在哪儿,做什么,只要她好,走出那段黑暗的时间,就好了。

    所以,他也没有追着调查这个女孩儿的近况。

    可他没想到。

    老天跟他开了这么一个这么大的玩笑。

    他眸光扫向沈芜,眼底的温柔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

    小孩儿。

    真巧。

    第1372章 你要干什么?

    叮——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薄祁忱转身,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起来。

    夜炎:【薄爷,睡了么?国外有一份文件,着急签字,我现在过去找您,方便吗?】

    薄祁忱直接打了电话回去,夜炎立刻道:“薄爷。”

    “这么晚怎么还没休息?”薄祁忱拧眉,语气很沉重。

    夜炎淡淡道:“正准备下班,今天公司有点忙。”

    “放下吧,明天再处理,现在回去休息。”薄祁忱声音发沉,他低下头,揉了揉眉心。

    “薄爷,着急。”夜炎说。

    薄祁忱拧眉,“命重要。”

    夜炎笑了,“薄爷,你怎么了?”

    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那往常在事业上,向来零容忍。

    “怎么,让你赶紧回去休息,就觉得我不对劲了?搞得我以前怎么压榨你和蒋奕一样。”薄祁忱的语调也有些冷冰冰了。

    夜炎赶紧说:“薄爷,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最好,滚回去休息,合同放在办公桌上,明早我去了签。”

    “明早啊?那少夫人怎么样了?”夜炎虽然在公司忙着,也在担心沈芜。

    薄祁忱看了看沈芜,声音轻轻的,“高烧还是没有退。”

    “行吧。”夜炎嘴巴笨,也不是很会安慰人。

    这种情况他还是消停着别给薄爷找麻烦。

    薄祁忱嗯了一声,电话挂断。

    翻了一下和夜炎这些日子的通话记录。

    真的是没规律。

    bo集团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不止是他薄祁忱一个人的功劳,这是所有人努力的结晶。

    薄祁忱叹了口气,将手机放了下来。

    夜更沉重了。

    走廊里忽然有家属的哭泣声。

    薄祁忱转过头往外看,他推开病房的门。

    正见护士推着病床从自己的面前路过,薄祁忱皱皱眉,那病人被白布蒙着。

    后面的两个家属相互搀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叫着:“爸……”

    薄祁忱的心咯噔一下。

    他没有多看,很快进了病房。

    沈芜还在睡着。

    他看着她,虽然已经没到七老八十的地步。

    却已经开始害怕失去她了。

    薄祁忱拉过椅子坐下来,指尖轻轻撩着她耳边的头发,望着她的眉眼,鼻尖……

    他忍不住抬手,摩挲着她的唇。

    片刻后,好似不满足般,俯身吻了上去。

    阿芜。

    平安健康,才是我们这一生最终的目标。

    他啊,想一直在沈芜的身边,想和沈芜走过岁岁年年。

    想和沈芜白头。

    ……

    次日。

    “薄爷……”

    耳边响起熟悉的呼唤。

    薄祁忱在梦中感觉他的手被攥紧了。

    薄祁忱拧眉,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对视上沈芜那双虚弱的眼眸。

    她的脸色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