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不是好鸟,是早认定这姑母家的东西,都是属于他们的意思了,算是一种默认。

    韩里长听了,道:没事,总能寻到说话的机会。

    说起来,林老婆子其实也怪可怜,可惜啊,她为啥对小寡妇不好点呢,这要是好点,与亲母女似的,蔡氏真能撇下她怎么样吗?!里长娘子道:她这是遇到糟心事糟心人遇到太多,不太相信人了。这可是把与蔡氏的关系逼到这一步,不得不走这一步了,哎。

    韩里长不吱声。

    里长娘子心里怪难受的,道:若搁我,以蔡氏的品貌,我就把她当女儿似的,再招个赘婿,这日子过的也美。

    你说的容易,律法上规定,若家中没承嗣人,赘婿与娘家侄儿都有相等的继承权,韩里长道:更何况,蔡氏还不是真正的女儿,这算是半赘婿,便是林老婆子肯,她娘家侄儿还不得打上门来?!若是要撕扯,谁家愿意让儿子当上门女婿?有志气的不会,被扔出来当上门女婿的,也是自己家里不乐管的意思,能掺合这些破事中去?!所以这个事,难呐!救得了一,救不了二,你得了!心疼蔡氏就得了,别心疼这林老婆子,将来蔡氏走了,她依旧有财产傍身,她那几个侄儿,虽有贪心,但也不是无仁无义的,肯定管养老,再则,还有咱们看顾着一二呢,谅她娘家也不敢对一个孤老人怎么着的。

    这倒也是,里长娘子小声道:你少去那老兴头家里,不然林老婆子若听了不三不四的话,还以为咱们帮着老兴头要图啥呢。你也知道,这闲汉外面多的是,我现在就是怕这老兴头嘴不严实,倒害了咱们。

    叔最近嘴巴挺严的,我放心,咱就信他一回。韩里长道。

    里长娘子点了点头,希望他这次像个人!

    天渐渐黑沉了,邓智林下午就买了点辣椒面啥的调料回来了,他要弄啥呢?!弄点酸菜,再弄点泡菜思密达。

    其实他以前是高管,读书的时候用功读书,上班的时候就用心上班,真要做菜,腌菜啥的,他也没那时间和心情,所以现在,他也算是瞎学。

    为啥想到这两样呢,主要是因为原料好。

    这空间里出来的白菜,嫩的能掐出水,跟玉似的,他寻思着无论怎么腌,怎么泡,都好吃!

    所以,他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关开涵来做晚饭,看他忙的哼哧哼哧的,都没见过这样腌菜的,因此道:放这么多料,能吃吗?!

    你闻闻,邓智林笑道:香不香?!

    只闻到菜香,关开涵道。

    这就对了,这料啊是用来下重料弄大肉大鱼的,结果抹上去,还是掩不住菜的香味,这菜怎么弄都好吃,邓智林道。

    关开涵嘴角一抽,道:既然如此,还要弄这个做什么?吃新鲜的不就好了?!

    我弄一点,发酵发酵,早饭吃。邓智林弄了两个菜坛子来,洗干净,又用热水烫过了,擦干,这才将菜一一的码进去,那心情贼美,然后封口,放到了院子角落里,道:积上个三五日的,这泡菜就能先吃了,不早吃完,怕是得酸。咸菜还能再等等。

    邓智林看他忙的满头是汗,道:这个天,腌菜能不坏!?

    没事,坏不了。邓智林笑道,再说了,坏了也不心疼。

    关开涵嘴角一抽,你就造吧,便是这白菜不心疼,多的是,可是这香料贼贵,你不心疼?还有盐,官盐贼贵呢。不要用钱?!

    但是他也不好总说钱,算了,他就这德性,在家里造总比在外面造要好的多!

    你哪儿来的方子?!关开涵道。

    嘿嘿。邓智林对他一阵笑。

    得,看样子,又装神秘了。

    他端上菜,盛了饭,父子二人吃晚饭。炖大白菜,清炒萝卜,然后红烧鸭块,那肥腻与清瘦相间的酱色感觉,尝上一口,能美绝了。

    邓智林吃着便想起了烤鸭,啤酒鸭,板鸭

    他脑子里全是菜谱。还是今晚的重头戏,是豆腐。

    豆腐是宋朝才有的,汉唐都还没有呢,相传它是淮南王刘安发明的,其实这是后世编的故事。也就是说,一件新事物的出现,你得给它编个历史久远的故事,它才能具有传奇性,这样才好卖。而宋朝人为了给它一个好历史,就开始编故事,就相当于现代什么街边小店,随便一个面皮的也能编到三皇五帝,什么乾隆都吃过的,没有想不到,编不成的。

    其实豆腐,就是在宋朝才有的。所以,邓智林就寻思着,这个东西,得忽悠着卖给阿娇和华姑,肯定又是一笔银子!

    不过不能只卖方子,还得卖炒作啊,得营销啊。

    不然,它就没那么高大上,反正卖不上价了,是不是?!

    关开涵见他一个人在那闷笑,也是特别无语,这老头儿,越发的会瞎乐呵了,也不知道乐呵啥呢。

    书院的事我打听了,山长秋里就招一次生,看你是直接到秋里入学,还是直接插班,现在就进学,邓智林道。

    插班吧,到秋里,还有两个月,这一日日的,我在家里,也是闭门造车。千里之行,积于珪步,我不能再荒废了,想要多学点。关开涵道。

    那成,我明日就去寻人找山长,邓智林道:只是插班,一是怕跟不上,二是怕融不入同窗之间,你怕是要费点心力了。

    关开涵不怕这个,万事只怕有心人。

    不过也有好处,到秋里,听闻会有秋游,邓智林道: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趁秋里出去一趟也好,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见闻等。

    连这个都打听到了?!关开涵怔了一下。

    据说是要去府台道,还有附近的什么名川大山大江大河的,听闻还有一个瀑布,邓智林道:有些心境和诗文,与环境有关,多去看看,会有不一样的心得,别总是闷在家里和书院里。考学虽重要,但也不要死读书。

    关开涵心中一暖,原来他连这个都打听到了,安排上了?!

    这要是去秋游,怕是一两个月不能回来呢,他还真不大放心。

    这古代书生去游历,短途旅行,也不可能一日来回的,不像现代,哪怕去省会,今天去,明天回,快极了!

    吃完饭,邓智林道:我洗碗,你去看书吧。

    关开涵应了一声,将桌面收拾好了,这才回屋。

    邓智林哼着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的歌来做家务,把厨房给收拾敞亮了,然后将烛光给调亮了些,自己呢,泡了一壶茶,闻着这清冽的香气,那感觉,沁人心脾。

    这紫砂有一个特点,泡上水,盖子一盖,再加上颜色暗,又是夜晚,哪怕在烛光之下,也是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不至于叫人看出茶叶来。就这点好处,比白瓷的好。白瓷虽然好看,然而与茶叶一对比,识货的人是很难不发现这茶叶的好处的。

    叔?!雷哥拎了两瓶酒,带了两盒糕点就进来了,手上还挽了个木盆。

    在呢,直接进来,邓智林笑道。

    雷哥进了厨房,笑道:初次来叔家,这点意思,不成敬意,叔且收下!

    那肯定得收下,反正邓智林也不太想知道啥叫假客气,因此接过来就放到一边了,道:豆子泡好了?!

    在这呢,泡的壮壮的,只是不知道叔用它要干啥?!雷哥道。

    你把院子门闩上去,邓智林道。

    雷哥应了一声,心中却嘀咕,难不成还真是什么秘密方子不能叫人知道不成?!

    他把门给闩上了,进了厨房,可却把院子外的人给急坏了,那张广才可不就在墙头上急的恨不得要上窜下跳了吗?!

    正抓耳挠腮呢,背后一人在他肩上一拍,张广才吓了一大跳,险些从条凳上栽下来,回头一看,可不正是关开华?!

    关开华吃晚饭都不香,在家里是左也琢磨,右也寻思,难不成老爹还真有啥方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