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哥哥也是一脸喜色,半点没犹豫,笑嘻嘻的道:这就去,马上就去。

    竟是兴冲冲的走了。

    韩娘子特别的无语。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这蔡氏就是个破落户,最是重男轻女的,平常时候,只要是女的,别说看见肉了,便是吃的饭,那都是男人干饭,女人稀汤寡水。

    果然是因为能卖钱啊。

    韩娘子有点担心将蔡氏留这久了,她更想不通断不了死志。

    从蔡家出来后,便行色匆匆的家去了,韩长生道:怎么样?!说了吗?!

    说了,韩娘子喝了一口水,也不说那些个糟心的,只催道:这个事得尽快,一定要尽快送出去。在蔡家多呆两日,这孩子得疯,要是又寻死,可怎么拦得住?!千防万防,防不住的啊。

    韩长生也有点焦急,道:这种时候,我也不能去见那关老头啊。这要是节外生枝,全部玩完!

    你笨啊,你今天没看出来钱寿康是向着蔡氏的吗?!韩娘子道:衙门是什么地方,真当是公平公正,主持正义的地方?便是有律法,也是民不告官不究,最爱和稀泥的地方,今天你没看出来?!枉你也是当了半辈子里长了,这咋眼神还不如我了呢?!

    韩长生一拍脑袋,仔细一想,还真是。

    衙门这种地方,只要不死人,是坚决不立刑案的,便是立了刑案,也是和稀泥,尤其是家事,那基本就是不闹事审理了就完了。因为最难审理。

    一般遇到敏感人群,比如寡妇,那是一万个乐得不管,因为特别怕麻烦。像今天这主动凑上去,只拘林家没拘蔡家这回事,还真不对劲。

    嘿韩长生讶然了一声,道:这关老头还真瞧不出来!有一手!看来上次分家那回就已经经营了人脉了。

    这也是韩娘子敏锐,若不是她经常处理这些邻里纠纷的,怕也看不出来。毕竟很是隐讳。

    林家也是你管的地方,你去寻他名正言顺,别人也看不出来不对,只要你不与关兴接触就行了,韩娘子道:催催他,把这事尽快落实了!

    行,我也觉得要快,快了我这心里才踏实。韩长生道:造孽啊,她情况咋样?!

    伤不用说,那精神状态韩娘子道:人还没疯,算是不错的了。哎!

    韩长生便出门立即去寻钱寿康和吴仁了。

    这个时候,他的心里踏实多了,看来关兴是真的在做事,而不是敷衍,能布局到这一步,可真了不得!

    而张广才也是唾沫横飞的与关兴说着蔡氏的惊心动魄呢。

    也是多亏了这个耳报神,始末因由啥的,邓智林全知道了。

    人没事就好。

    他低着头没有发表意见。

    张广才见他没啥反应,便道:叔,你不伤心,不难过?!

    人没事就行,我能怎么着,我这也身份敏感,说多了不好,关兴道:你在外面也少说她吧,这个事,说多了伤人。何必一直说着人家的不幸?!

    好。张广才心里涌起敬佩,道:叔,我听你的。以前吧,觉得叔那个他挠挠头,没好意思说无赖不要脸,见关兴也不生气,这才继续道:现在的叔,可理智多了

    邓智林当然只是笑了笑。

    关开富却是狐疑的扫了一眼老爹,他当然不会想到这个事的主谋是他,只是寻思着老爹嘴上说不惦记,真不惦记,他可不信。只是现在识时务,知道沾不上,就不再提旧事罢了。

    关开富没傻到主动戳破他这个事,只是直奔主题,道:爹,大哥那个五香菜,五香干的秘方,能不能也给我一份啊,爹不能区别对待啊。

    是不是还要给你臭豆腐,臭干的方子?邓智林道:你是猪脑子,只知道寻人要现成的,不知道买了回去自己琢磨?!我要是你,也得不得这方子,还不是因为我脑子好,琢磨出来了?!我行,你就不行?!

    爹偏心!关开富赌气道。

    我本来就偏心,你今天才知道啊?邓智林道:为了平衡,你可以不孝顺,与我断绝父子关系,我不介意!

    关开富一窒,被堵的哑口无言。

    这个话头到此为止,以后再提,全部不准再上我家门!邓智林可不耐烦理他。

    关开富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灰溜溜的走了。

    张广才竖了竖大拇指,道:叔现在说话就是理直气壮的辣!

    邓智林只笑,道:雷哥最近是不是很忙?!

    忙着呢,忙着拓宽人脉,附近来学豆腐的不知道多少,雷哥大名,也如豆腐一样,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说雷哥义气,不少人都请愿说让县衙扮个什么义士的牌子以嘉奖他照顾乡里,这两天可是热闹。我看这牌子便是得不着,这县衙里也记着了这么一号人,张广才笑道:这可真是名利双收了

    张广才道:最近他与漕运的人都搭上线了,我瞅着,这是真飞起来了以前他一直想搭上,可惜没有门路,人家也是封闭的圈子,根本不理会他,现在,便是敲开门了,以他的聪明劲,站稳脚跟,然后抓住这附近的渠道,是迟早之事。眼瞅着将来就是最大的一条地头蛇,江湖的基础是慢慢的有了,唯一缺的可能是那方面的根基,当然,若是县爷,以及府城若是能高看一眼,我看着,也就真正的站稳脚跟了

    见邓智林笑而不语,张广才是知道原委的,便道:叔,你是真的大方啊。

    可别与外人说,邓智林道。

    不用叔叮嘱我,我自知道,只是怕叔这四个儿子不好说张广才道:关二哥还知道来问一声叔,可是关开贵和关开远在看热闹的时候还在,却是没跟来,我瞅着,他们怕是有别个的心思了

    邓智林不用想也知道,道:偷方子?!

    叔叫关二哥琢磨,他们两个能不去琢磨?!张广才道:我看他们四个,还有的打!

    别打到我跟前来就行,邓智林道。

    叔的心态真好,张广才是真服了,笑道:这关二哥可是在后面坐阵,激着三哥四哥这两个去打头阵呢,我瞅着真要偷,怕是叔这三儿子四儿子先动手。我看得出来,嘿嘿!

    邓智林一乐,道:他们能偷得着,我跟他们姓。

    张广才乐了,道:叔本来就跟他们一样的姓。

    邓智林笑了一声,他自姓邓,可不姓关。

    这一次关开富学聪明了啊。得,又聪明了一个!

    这后面两个,才是被当了枪使,这关开富想渔翁得利,也难。他这一次想三面当好人,怕是不能够!

    张广才要走了,邓智林本来想留他吃饭,这一次却没有留得住,因为张广才要赶去县衙看进展。这么大的事,在这个县城可稀罕,能不看吗!?生恐错失了第一手的信息。

    邓智林哭笑不得,却知道他去了也好,知道了消息,肯定来说,他也能早知道这个事的进度。

    反正蔡氏被救了,他就松了半口气了,这个事的确还是怕夜长梦多,早早的处理了的好,不然这半途再出事,可架不住。

    不过有吴仁,钱寿康,以及县爷的情面在,相信这个事,也不难处理。林家本就理亏,现在又是被骂的舆论的中心,现在外面哪个不说林老妖婆心狠手辣,不是个人!

    这占了这个同情分,舆论优势,这个事也就真不难处理了!

    张广才要走,邓智林便塞给了他一盒糕点,张广才喜滋滋的走了。还是关叔家好,关叔人也好,现在待人客气,又有吃喝。

    关叔这人,就是面上凶狠,其实真混熟了,客气的很,你尊重他,他就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