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雷哥笑道。

    好好干,邓智林笑道:等你以后定下来,我还有生意与你做!

    雷哥眼睛一亮,也不追问,他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不到了那份上,自己不准备妥当了,便不要问的太清,只道:成!反正我跟着关叔走。还是老话,一切都有分成。

    邓智林一乐,道:你是明白人,不贪心!

    雷哥笑道:谁说我不贪,那豆腐为我博得多少好名声,我其实很贪心。像旁人贪的是财,我贪的是名,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名能带来更大的利。

    邓智林笑道:再有利,也不伤义气,这就是不贪心。

    雷哥笑道:叔,我敬你!他是尝到了多少豆腐的甜头和好处了,这其中的好处,真不是一朝一夕的利益能算得出来的。

    反正他现在就是坚定的跟着关叔便是。亏不了。

    我也敬你。邓智林道:有义气,有担当。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雷哥与他喝了一口,笑嘻嘻的八卦道:叔真不娶小寡妇?!现在人也弄出来了

    去!邓智林嗔着斥道:我是那种人?!

    雷哥嘿嘿笑,人嘛,都是双标的人,若是平常的老汉有这个心思,他一定吐沫一口,骂不要脸。但是有本事的男人,哪怕老一些,对小寡妇来说,可是个好归宿。

    邓智林道:可别瞎说了,这孩子,我对她有些愧。等到了府城,我认为远亲闺女,以后就当是女儿走动,现在我管她,将来,开涵管她,嫁娶随她心意。她若要嫁,我赠嫁妆,她若不嫁,开涵会养她老,若是开涵先走了,开涵的孩子也会养这个大姑姑。这是我的承诺。

    雷哥显然怔住了,什么也没说,只是举杯碰了碰他的杯子,一饮而尽,笑道:痛快!

    邓智林道:对我女儿客气点,千万安顿妥当了!

    那是当然,雷哥笑道:我办事,叔放心。好歹是大姐,以后我肯定是用心敬着的。说不定以后要求叔什么,还得求到大姐头上去!

    邓智林一听乐了,道:她年纪可比你小!

    那也是大姐,雷哥嘿嘿笑,道:我心里敬着她,她就是大姐。

    随你吧。邓智林无语。

    两人喝了个尽兴,雷哥才回家去了。雷哥的酒量,他自己也是有数的,只是小酌,没有喝多误事。

    人走了以后,邓智林对这个事也就放心了。

    这个事,出不了差错。

    第84章 绞发

    果然, 林老婆子后面没再闹, 而蔡老婆子是急不可耐的要给女儿变现,因此急的跟猴儿似的要把女儿送去贵人家呢, 主动与媒婆商议吉期,因是抬妾,也只是一顶轿子的事, 这不是正经作亲,所以三媒六聘那真是一概没有。

    但白花花的银子拿出来, 抬妾书上一签,这个事也就成了。

    这其中倒是出了个小插曲, 是林老婆子托了韩娘子送了一百两妆奁给蔡氏压轿子, 要她带去作嫁妆, 以后也能手头有个花头。

    韩娘子是瞒着蔡老婆子进来说的,蔡氏本就心灰意冷,对于变现也挺麻木的,寻思着不过是再寻地方再死一次, 也没个什么。

    指望, 她是不敢的,唯恐落空, 又是深渊。

    但是韩娘子递来这妆奁的时候, 对无动于衷的蔡氏道:收着吧,当个压底的箱子, 这个银子, 你娘不知道。

    若是蔡老婆子知道了, 不说全克抠走,也得九成九落到她手里。然换一堆不值钱的布塞箱子里,填为嫁妆。

    市井中多数母亲都是这样干的,尤其是底层。尤其的不体面。所以为何县太爷对这类阶层的人,是从来不碰小民,甚至有时候骂刁民呢,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体面些的人家,多数只会添妆,便是彩礼方面,那是一丝银子也不会碰的。

    蔡氏听了,道:韩婶婶,这个银子,我不会收的。

    拿着吧,只当是为了让她安心,也死心。韩娘子将妆银放到了箱子底层,用衣服包住了。

    蔡氏不语,低着头,在那发呆。整个人精神是干枯的。

    收了这个银子,你与她的缘故便尽了,韩娘子道:便是以后这钱你不花,都成。

    蔡氏还是不说话。

    韩娘子握住了她的手,道:你娘收了一千两银子,你可知道?!为了你,真是下了血本了。

    我有什么值得这么多银子的,便是秤秤卖了,也不值十两,我是个命贱的,这一千两没的糟践了,为了我这种人,何必呢,蔡氏苦笑道:我还能活多久,我都不知道,他又何必费这个心,我又不是那倾国倾城的

    这还是疑心是为了美色,才这么做的。这也是蔡氏想不通的地方。因为这搁常理是真的想不通。

    她索性也没心情去想,心如死灰一样的,灵魂是枯萎着的,也懒得去想。

    对她来说,收不收,活不活的,其实意义不大,所以韩娘子非要塞这个与她,她也懒得挣扎了。

    懒懒的,仿佛连呼吸都懒的很,爱活不活的一种状态。像游魂一样。

    这就是他的魄力之处了,韩娘子低声劝道:不管如何,到了时候再说,你也别再寻死,好歹也对得起这一千两银子。

    韩娘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能这么笨拙,越说还越不中听,干脆闭了嘴。

    此时此刻,似乎有很多掏心窝子的话,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能让心更贴近一步。

    韩娘子道:好丫头啊,你一定会苦尽甘来的

    蔡氏对她的好意很感激,道:多谢婶娘费心

    好好的,上了轿子,你与你娘家也没关系了,从此以后,你就是那孤雁,也自由了韩娘子道:别灰心。以后再回头看,自有不同的心境。

    蔡氏客气,礼貌的,笑了一下,却很艰难,道:只是为了我,一千两,不值。

    这是天价了。她理解不了,也根本不愿意去理解,想不通。

    这孩子!韩娘子叹了一口气,啥也没说了,与她告别,匆匆的出来了。

    蔡老婆子吐糟道:那老东西,还送什么东西回来,晦气的很!那些破烂,能值当个什么玩意?!我家女儿去了人家做姨娘,自能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稀罕他林家的破烂玩意儿,呸!

    骂的贼难听。她心里有气,韩娘子也能理解,便劝道:老姐姐,你也宽宽心,既是喜事,何必在这小事上再计较,便是破烂,那也是你女儿这些年贴身之物。她带走了,也有个熟悉的物件在身边。是不是?!

    蔡老婆子听了也就不计较了,道:罢了,带就带着吧,只是白白的增两个箱子罢了,虽不值钱,但怎么办呢,只当是妆嫁了,只是没的叫贵人家笑话我家女儿的,新的不带,倒带旧的

    这可不就是念旧?人家还欢喜呢,一点不念旧情的人,人家也未必喜欢,韩娘子道:不管咋样,到底是一点前缘,没必要断的这样难看,收着吧,叫她带着。挺好。

    蔡老婆子这才不说什么了。

    里长娘子来劝,她也只能顺坡下驴,反正好事成了,她也就懒得再抱怨。

    韩娘子去了林家说蔡家收了,林老婆子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韩娘子看她这样子,一时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回家去了,道:造孽啊。

    韩里长是巴不得这事快点了结,道:可说是哪天来接轿子?!

    明天,韩娘子道:媒人来轿子接,接了直接上船,然后去府城。

    船?!韩里长道。

    估计是因为船方便甩开人,不便人跟踪的意思吧,走陆路,太扎眼了,韩娘子道:在水路上,将人一换,人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