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开兰忙应了。

    雷哥笑道:关叔坐。现在儿女双全了,可是有福。

    是有福。邓智林高兴极了,坐了下来。

    关开涵与关开兰都跪了下来,道:敬父亲。今日约为姐弟,此生便为骨肉,守仁孝,尊家严,友善和睦,必不负亲缘。

    好,好,邓智林接了茶喝了。

    关开兰道:我会孝敬爹爹,照顾五弟。爹请喝茶。

    好,好!邓智林接了茶喝了,道:快起来,坐下说。

    二人笑着站起来了,关开兰眸中已是微含了泪。

    今天院子里布置的还挺好的,弄了很多绿植,挂了些喜庆的红布啥的,水大娘和武护院,还有林大厨他们都穿了新衣服,然后准备了席面,很是热闹。

    摆了两大桌菜,酒啊糕点啊,都准备好了。

    这个给你们两个,开涵呢,步步高升,开兰呢,就平安喜乐。邓智林递出两个红包。

    二人喜庆的接了。

    赏,今天都有赏。邓智林喜道。

    水大娘带着两个丫头笑道:多谢老爷,恭喜老爷!

    笑着领了赏。

    这个送给长姐,关开涵递出一个盒子来,关开兰忙接了,掏了一个荷包出来,递给关开涵道:时间紧,没来得及给五弟做鞋或是衣服,因此只做了个荷包,五弟用吧,来日方长,将来五弟的衣服鞋子帽子,我都学做。

    关开涵接了过来,笑着谢了,又说了不要劳累的话。

    荷包的花样有水大娘指点,绣的极好看,是一株兰草,绣的风骨初成,寓意极好。

    关开兰打开关开涵的盒子也看了,竟是文房四宝,以及帐本子啥的。估计是听说了她要学这些,便送来了。

    关开兰心里既高兴又心酸,道:多谢五弟。

    一家人别这么客气,坐下吃饭,邓智林笑道,雷哥也来坐。你这也不是外人。

    雷哥确实也大大方方的坐了,笑道:我这也备了份礼给姑奶奶,只别嫌弃才好。

    说罢递了过去。

    关开兰忙接了,打开盒子看,竟是一套金头面。

    她呆了呆,道:这

    拿着吧,邓智林笑道:他给的,你只管受着,他呢,一不是外人,二呢,受着我也还得起。放心。以后在府城这边,有事,你就找他。

    关开兰应了,虽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邓智林也没说过,但能接受这么重的礼而心安理得的关系,恐怕更是信任的关系。

    雷哥笑着对邓智林道:我这一个大老粗,也就只会送些世俗的礼了。叫我挑什么玉的我也不懂,还是金的实在,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不会被坑。

    邓智林笑道:这一位可是有钱人,开兰以后只管敲诈,包管他有的是金山玉石的出来。

    一时桌上的人都笑了。

    方桌四人,邓智林,雷哥,关开涵,关开兰。

    另一桌则是林大厨,武护院,水大娘带着两个丫头,以及小凡吃饭,倒也和谐。水大娘待小凡极好,小凡本就天真,真心待他好,很快就熟的跟什么似的了。

    说说笑笑的,吃到二更天才结束。

    关开兰抱着礼物回了屋,因吃了杯酒,脸上都红了,眼里却有着希望的光。

    她将红包像宝贝一样的放起来。然后金头面放起来,这个贵重,恐怕也未必有戴的机会。

    却是郑重的打开了文房四宝,摸了摸笔,道:大娘,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金兰玉枝四个字,金兰代表的是亲情友情,玉枝代表女儿家的珍贵。水大娘道:五爷用心了。这枝笔特别好。可是狼毫呢。

    关开兰不懂这个,却很宝贝,摸了摸盒子,道:五弟是读书人,送的东西都不一样呢。

    娘子以后慢慢学认字便是了,也不迟。凡事啊就怕用心,用心就跟得上,水大娘道。

    嗯。关开兰道:我真舍不得爹爹和五弟离开。

    水大娘可不知道为啥一家人不住一块,不该问的她是绝对不问,便只挑好话说,情份在长久,不在朝夕。娘子学了认字,可以写信。

    嗯。关开兰暗暗用了心。

    府城的事,算是这样定下来了。

    父子二人又歇了一天,花了一天时间上街又置办了不少女儿家的东西给关开兰安顿,算是事事想周全了,又把家里的事给弄清楚,紧接又吃了分别宴。

    关开兰哭的难受,弄的父子二人心里也不好受。

    只是再不舍,还是得分开的。

    依依不舍中,邓智林带着关开涵,上了雷哥的车马要回县城了。

    长姐保重。关开涵道。他本就话少,只这么一句。

    五弟保重,关开兰道:常与我写信,我便是不怎么识得字,大娘会读与我听,我也会回信。

    好。关开涵道:家里有什么吃的用的,爹与我会托雷哥的人带来。

    关开兰点点头,眼睛都肿了。

    别送,邓智林叫她别出门,道:进屋去吧。我们走了。得空就来。

    关开兰道:爹保重。雷爷保重。

    雷哥摆摆手,没有多话。

    依依不舍中,终究是相聚有时,离开了。

    关开兰虽怅然,到底是把日子给过起来了,也有了盼头。

    雷哥的车马还是挺快的。一路急行,倒是很快就回留谷县了,赶在中秋前回到的。因为雷哥要赶家去过中秋。

    到了县前,才分开,就怕被人瞧见不好。

    邓智林道:肥皂的事,咱再商议。你先家去。这段时间,多谢你。

    关叔说这个多生份,用不着谢,雷哥道:行,其它事咱再商议,我先进城家去了。

    邓智林摆摆手,叫他先走。

    二人是分开走的。

    直到人走了,父子二人隔了一会儿,才租了车赶回城里。

    邓智林先送他到书院,道:你先回书院看看去,我和小凡先家去。

    关开涵道:我去看看就回家。

    邓智林带着小凡回家,叮嘱了别说姑奶奶的事儿,小凡根本就不知道原来的蔡氏是谁,便是说了也联想不到一块去,因此邓智林也无所谓。

    反正在户藉是正经亲戚了。

    不过小凡本就是个嘴巴特别谨慎的一个性子,倒也不用担心。

    二人这才回家呢,这才刚进巷子,就有亲邻跑出来说了,道:关老头,你可回来了,哎哟,你家里出事了,你可知道?!你家老二把锁砸了,把玉和给打了,这事都好几天了,你再不回来,真的要出人命了

    第97章 人参如萝卜

    邓智林不听则已, 一听便火冒三丈,道:关开富!

    说罢脸色大变的往家里狂奔。左邻右舍的全跟了过来。个个都很紧张。

    小凡一听已是哭了,道:爹,爹

    率先跟着邓智林一溜跑回家去了。进了院子门,才发现赵玉和躺在竹凳上呢,头上还扎着布巾, 那布巾都血迹斑斑的也没洗,恐怕当时流了不少血。

    见到有人进来,赵玉和先是紧张,想拦,最后见是左邻右舍护着家里人回来了, 这一口紧张的气就给泄了。总算是守到主人回来了, 他这个看门人, 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然后气一泄,心也放松下来了, 一如此,这眼泪就哗哗的掉啊, 邓智林脸色一变,忙上前已经握住了他的手,叫他不要起来, 急道:怎么在外头?!这风这么大, 大夫呢, 没请大夫来看吗?!

    爹!爹!小凡年纪还小, 没个主张, 一见到他这个样子,早慌了,就知道抱着腿哭嚎了起来。

    关叔赵玉和急的想起来,抓紧了邓智林的手臂,道:关叔,关叔他,他们把,把东西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