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不怎么中听。

    众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犯嘀咕,哦,不中用就这样了,人家关家小五怎么就没吓破胆呢,出事的时候没人敢沾,只他敢沾,人家不也是读书人吗,这么不中用吗,人家还只是童生呢。再则,比市井小民强多了是实话,可是说出来不中听啊,有这么说话的吗?!

    这是强撑着脸面不肯丢尽呢众人嘀咕道。

    至于另一个革了功名的就更难了,家里母亲和妻儿日日以泪洗面,大约也是怕被人冷嘲热讽,关着门,也不接待人上门看望。更不接受好意。当然,这样是将恶意挡在外了,但是这样,到底是孤闭了,出了这样的事,很多乡人都是很同情的

    书院已经开学了,胡山长没回来,就由副山长来主持书院工作。

    而衙门县令一职还空缺着呢。但并不妨碍吴仁他们主导着衙门里的工作。只因新知府到底是本县县令升上去的,对本县的事是极为上心的,一般有差事,或是有什么要汇报的,吴仁和钱寿康等人也就往府城递了,新知府一概的处理了。很不推辞。

    吴仁对钱寿康道:看样子,本县县令一职确实是要空着了

    新知府这么上心,根本就不乐意将本县给旁人给摘了果子。他是前人种花,结果还没摘到果子呢,就被后面人给折了,摘了?!他亏不亏?!

    空着好,空着,咱们才不必提心吊胆钱寿康道:现在这方子,也不知道是被破解了,还是怎么,外面卖的这么火,我瞧着,这个肥皂厂再赚个一年半载的,也就黄了等过了这个风口,再来新县令,也就没这新县令什么事了

    只是这厂子黄了可惜吴仁叹道。

    万事不可贪心啊,我倒觉得黄了才好。钱寿康道:咱们是做衙吏的,你也知道,若是县里有这么赚钱的买卖,新县令来了能不扎眼?少不得要为难咱们两个。还不如到时候黄了拉倒。

    吴仁一乐,笑道:这倒也是!那时钱都入口袋了。

    然后天越来越热的时候,有府城的来自京城的通报来了。

    通报什么呢,不是出了事吗?!然后朝廷为了体恤,安抚学子,今年秋试,破格将童生也纳入可以入考的范围内进行乡试。

    不是说将所有童生都提为秀才,而是说将门槛降了一等,然后有本事能考上的,就避免了考秀才这一环。

    给机会,不是直接给功名!

    考上了,就直接成为举人,没考上,对不住,下次你老实再考秀才。因为今年特殊,是开的恩科,恩科就是独立于其它考试时间的加考的机会。

    留谷县也有不少童生啊,听了这消息,有欢喜要跃跃欲试的,也有怕怕的,也不知是今次吓到了,还是水平不足,也没那么高兴的。

    但是百姓们却很兴奋啊,纷纷赞朝廷仁义,优抚学子,特别好。

    然后吴仁,钱寿康,还有张广才,以及雷哥他们心里却明白这恐怕是新知府特意给关开涵的机会!

    四人心知肚明,但没一个说破。

    偏偏还有傻缺来问,谁来了呢?!刁老财和冯安民,安泰和于德荣。

    这四个精的,能是一般的精吗?!那是真精啊。当然了,有点小聪明,和拥有智慧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事情。

    对这领域四人是极度陌生的,也知道有些话只能听,不能瞎说。可是偏一本正经的来问了。

    问吴仁和钱寿康,刁老财道:朝廷体恤,都在说呢,弄的咱四个也心里好奇。这个事吧是不是新知府大人给关家小五

    吴仁和钱寿康是面不改色,笑嘻嘻的,心里却是mmp。

    四位老板也是想多了,朝廷里的政令是多大的事情?!岂是新知府大人能够左右的?!吴仁笑道:况且,又不是给关家老五一个人,一个人,大人还能使点力,这等恩赐下来,你们可不能瞎说,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新知府想要抢了圣人的功劳呢!

    钱寿康笑道:可不是?!这个旨意是内阁拟定,陛下亲自盖的大印看看那个副本,上面的印鲜红着呢。四位啊,话可不能乱说啊

    刁老财等四人立即变得极为不安,道:冒犯了,真是活腻了,竟然开始瞎说了,是我们想多了,想多了

    他也干脆,立即朝着京城的方向跪了跪 ,告罪起来,然后麻溜的走了。

    刁老财道:可能是咱想多了,这个事这么大,肯定是想多了

    超出他们能判断的范围了啊。

    反正不管是怎么的,这个事,不是他们能说的,因此闭了嘴,老老实实的家去了。

    关兴这四个亲家,真是一言难尽钱寿康苦笑道:不过说真的,这也是新知府大人真正的厉害之处了

    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邓智林得了消息,笑道:若只破格提小涵一个人,这个事现在说,还是以后翻出来说,都会是大人和小涵的黑料,这又是一桩弊案可是这样就不同了,堂堂正正,谁都挑不出理来。事往大了办,随个大流,才是真正的没大错啊。大人,真是不一般

    胡奎笑道:能顺风把这个事办成,就是他的机敏。他的确适合在官场混这看人借风倚势的能力是一流的了

    那我可就不去谢他了,邓智林道:毕竟是朝廷恩旨。

    哈哈哈,胡奎乐的不成,道:他还不乐意你去谢呢,领情就足以了

    开涵若是一级级的往上考,得先秋里回县里去考秀才,再参加明春的乡试,白白的耽搁和折腾。

    现在这省下多少心力。邓智林想着秋里倒是不必赶回县里去折腾着考了。

    也好,专心的呆在府城,秋里就专心的把乡试考上了再说!

    第135章 制冰

    二人揭过这个话题, 胡奎笑道:老关你不老实啊

    这是咋说?!

    胡奎指了指肥皂,道:神仙打架的时候, 你在发财外面都要打听,是不是有人把方子给弄出来了,或是破解了, 我看,是你安排的吧

    邓智林知道瞒不过他, 便也不瞒, 道:神仙打他们的架, 我只是一介凡人,要吃喝拉撒,费钱呐!

    胡奎差点被他给笑死,道:行, 你很行

    其实心里也知道, 这样才是最好的, 分散了留谷县的扎眼之处。同时,也淡化了很多的尖锐矛盾。

    他知道邓智林是不可能想靠这一个方子吃一世的。

    这老家伙的本事还没有真正的拿出来呢!

    天渐渐热了, 然后人还没回来, 但是分成却先送到了。除了按例分到的分成,还有帐目明细,净利润的分配比啥的,以及一封书信。

    整个留谷县都乐疯了, 尤其是衙门里分了钱, 一大部分虽要投入到县衙的各项支出和县城的建设, 比如修修路,弄弄城墙,修修桥,开个启蒙书院啥的,但是一小部分是能给底下人分的啊!

    吴仁和钱寿康看到银子都直了眼了,当晚就召所有人开会,钱,得拿,高兴可以,但千万不能得意忘形,然后一定要财不露白。咱县里有钱了,但是多少盗匪啥的盯着呢,不想半夜在家里被人杀了的话,你们就乖一点,这话可把得意的衙门里的人吓了一大跳,一下子就老实了。

    是呢,虽说是太平盛世,可若是太狂,想一想人家不攻打整个县城,但人家一定会挑人家单独下手?!干一笔就走人,哪儿找人去!?就算找到了,人都凉了,也没啥用!

    他们是低调发大财,对外面是一个字儿也不吭声儿!

    孙家村就更精了,那基本都不可能说。

    而各个里长则更干脆,钱一到账,就将里里的人家都给召集起来了,然后把银子给按户分了!其实分到各户手上是真没几个钱,但这是白得来的银子,能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