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被强迫,但若是太子执意如此,那便来吧。”路君年不再挣扎,半身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有一番任君采撷的意味。

    谢砚静默良久,慢慢放开了路君年,路君年垂眸,没有回头看谢砚。

    “我明明可以对你很好的,我都没有这样对别人好过。”谢砚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尽是黯然。

    路君年慢慢起身,被撕坏的里衣已不能再穿,他从柜中重新找了新的里衣穿上,又从地上捡起中衣穿好。

    路君年穿衣的过程中,谢砚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直到路君年穿好衣衫,谢砚才低声道:“你一番话,总是弄得我兴致全无。”

    路君年闻言,抬眸往谢砚胯间看去,兴致确实是消退了,倒是让他诧异几分。

    “等我处理完谭家的事,再来收拾你,你别想就这么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谢砚丢下这番话,捡起了地上自己的衣物穿戴好,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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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君年看着谢砚失落离去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出门去了趟医馆,询问大夫,若是欲火不解反滞,长此以往,会对人造成怎样的后果。

    大夫鬓发花白,眯着眼细细打量了路君年一眼,用一副极为惋惜的语气说:“积久不通,积液逆流,长此以往,恐成病体,再无子嗣。”

    “这么严重?”路君年有几分讶异,“若是一直未成婚的男子,岂不是必然成病体?”

    “诶,不成婚,亦可使用道具。”大夫意味深长地说道。

    看来谢砚已经病了,路君年心想,又问有没有疏解欲望的良药,大夫思索半晌,给路君年开了副降火药。

    路君年拿着药回了谭府熬上,药坛飘散出苦涩的气味,难闻至极,他一直熬着,直至等到夜晚降临,果不其然,又在屋内等到了谢砚。

    谢砚抱着他入睡的习惯,至今未改变,往日里争吵得再厉害,两人晚上依旧一起睡。

    第199章

    谢砚进了路君年屋中,也不作声,就坐在椅子上,看着路君年熬药,眼中的探究欲满到要溢出眼眶,谢砚都赌气一般,没有问出口。

    路君年待熬好了药,从中舀出一碗,用蒲扇扇凉,放在了谢砚手边,说:“喝药。”

    谢砚瞥了一眼,抬眸看向路君年,面露不解。

    他又不曾|生病,为何要喝药?

    路君年知他心有疑惑,道:“大夫说经常憋着容易生病,会没有子嗣。我看你额角唇边都有痘印,想来心里憋着火,这药降火,我专门给你熬的。”

    谢砚很快明白过来路君年什么意思,听到子嗣这两个字,就想到路君年送他那红玉葫芦的意思,脸上一黑,抓着路君年的手一把拉下,路君年便顺势坐在了椅上。

    “你也知道会憋出病!”谢砚恶狠狠地说道,将药碗推远了点,“降火有用吗?我看到你就上火!”

    路君年又将药碗拉了过来,说:“那我出去,你把药喝了。”

    眼见着路君年就要起身离开,谢砚赶忙拉着人,当着路君年的面将药水喝尽,然后苦着一张脸缓神。

    “这药真苦。”

    路君年将桌上一块软糕塞进谢砚口中,说:“喝得那么干脆,你就不怕我下毒?”

    “毒死我拉着你陪葬?”

    “你火气怎么还这么大?”

    谢砚吃完软糕,拉着路君年往床边走去,边走边说:“放心,火气再大也憋不死我。”

    他将路君年压倒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一边给路君年拖鞋一边说:“红袖院的人都被抓了起来,那群舞姬什么都招了,牵连的官员很多,我们掌握了他们不少把柄,那些人只知道京城里来了人,不知道是我,正绞尽脑汁给译和送钱,说不定,光是贿赂的这些钱,都能凑够两万两白银了。”

    “不义之财。”路君年淡淡道,想抽回脚,他不明白谢砚脱他鞋做什么。

    谢砚抓住了他的脚,夹在自己双腿间,又说:“我自然不会用这些钱跟谭家交易,这些信息等我们回到峳城,自然会上报给父皇。”

    路君年沉默地点了点头,谢砚背对着路君年,没听到回应,又说起一件趣事:“有一个人拿着一尊假的赤焰金蟾凤献礼,被译和当场戳穿,那人听了很是震惊,他不久前从夜集上收来的宝贝,也不知道手里的竟是一尊赝品,译和一点面子没给他,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还被人嘲笑一番。”

    说到这里,谢砚嗤笑了一声,道:“连送礼都不知道怎么送,贻笑大方。”

    路君年一顿,那不就是他初来云梦城的夜集上看到的那尊赤焰金蟾凤吗?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出现在了谢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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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砚。”路君年躺在床上叫了谢砚一声,“译和现在在哪里?”他这几天都没有见过钟译和,就算是为谢砚忙活,那也太操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