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这才有心情关心别的事,刚才小太监的动作虽然隐晦,但是乾隆看到了,他转头朝已跪在地上软成一团的如福喝道:“浑帐东西,四阿哥好好的吃饭,你拉他干什么?如此不分尊卑,不替主子分忧,只会给主子添乱,朕留你何用!”

    永珹被窘得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这种吃饭咽着的事丢脸的事还从未有过,何况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想乾隆再提此事,他忙阻止他阿玛的怒火,软声道:“不关他的事,他只是想提醒儿臣向您谢恩而已,请皇阿玛不要怪罪了。”

    乾隆眼中不自在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刚刚是看小儿子两腮一鼓一鼓的模样逗趣,才看着小孩干着急。细想来也有自己一部分责任,所以他决定挥挥手放那奴才一马,给刚受了罪的小儿子一个面子,“好了,以后小心侍候。”

    这段插曲很快就过去,乾隆也在确认小儿子无事后放下永珹,回到自己的坐位和大臣们周旋。永珹没在意这事,人这脸皮总是练着练着就厚了,他继续挑些喜欢的食物,填自己的小肚皮,不过这回都选好嚼的。

    但是不代表别人也没在意。刚刚皇上着急四阿哥的样子可是大殿上数十双重臣的眼睛看着呢,这些都纵横朝堂人精般的人物,怎么会看不出来皇上那是真急了呢!虽说老子为儿子担忧是理所应当,落在别人身上他们只会赞一个父子情深。可是,这件事放在皇上身上,人们就会把它复杂化。在这个君主专治集权一身的时代,皇帝打一个喷嚏就足够底下人琢磨三天的,何况是如此情绪化的动作。

    乾隆面上和众人谈笑风声,心中冷哼,他岂会看不出有些人目光闪烁。他生平最恨的就是朋党之祸,为了一几之利而结党营私。这些食君奉禄的人中有多少不以勤政爱民为已任,只为保其自身的高官厚禄,他早晚要将这些国家的蛀虫铲除,排出他的政权之外!

    永珹吃饱后就规规矩矩地端坐,虽然还是不明白皇阿玛带他所为何意,他规矩点总不会有错。乾隆看了眼吃饱喝足了,像没事人一样端做的小阿哥,只觉一腔对臣子的怒气化为无奈。

    他现在的这几个儿子,除了小四以外都资质平庸,远远不及自己小时候,更不能和圣祖皇帝时,他的那些个叔叔相比。虽然争皇位时乱了点,可是好歹圣祖爷有人可用,如今的他到好,国家还面临着种种弊端,他能信任的人却不多,唯一长成的大儿子资质太一般,跟本帮不上什么忙。他又看了一眼永珹,正好小孩正趁人不注意掩着小嘴打了个哈欠,乾隆暗叹了口气,现在只能盼着几个小的快快长大为他这个阿玛分忧解劳。

    乾隆招来吴书来低声嘱了几句,众人就看几个小太监抱起小阿哥转入内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

    第10章

    永珹被带到的地方叫补桐书屋,离宴会的正殿不远,是一座朝南小屋,里面却收拾得很精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里是皇上的私人小筑,起居用品都是最好的规格。院中还有两棵梧桐树,听小太监们说,这一粗一细的梧桐还有个典故。这里是当今皇上少年时的读书处,原有两棵老梧桐的,可是后来赶上一次大雨,树被风给刮倒了一棵。那棵稍细的就是皇上命人后移栽上去的,所以这里才叫补桐书屋。那棵老梧桐还被做成了四把琴。

    与到处酷暑的紫禁城一比,这屋里南北通风到是干爽凉快,他此刻到是对乾隆生出些好感,知道专门把儿子送来休息的父亲,也算是个细心的好爸爸不是吗?虽然他不缺少父爱,可是能够在这一世的帝王父亲那得到这样关心,很让人受宠若惊。他不是铁石心肠,重生一年,身边的人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他额娘的,永璋的,太后的,现在又多了一个便宜阿玛。皇子的身份并不像开始想像的那么悲摧,他到是不反感宫内众人争权夺势层出不穷的小手段,毕竟要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些什么这种等价交换规则在哪个世界都适用。永珹不是个权利欲很高的人,他很现实,珍惜拥有的,才是他一惯作风。

    停止胡思乱想后闲着无事,永珹挑了一本浅显些的书看,永璋已教会了他很多字,他翻书并不会显得突兀。可是繁简体的差异太大,有些字真的得连猜带瞢,才能懂其大意。时间慢慢过去,宫人进来点上灯。不一会儿又有人进来,他以为是去端茶的小福子回来了,头也不抬地继续猜字,轻声道:“放着吧,我一会儿再喝。”这个‘體’到底是什么?看着眼熟却不知道怎么念,文盲的日子真是让人不爽!

    一只骨节分明又养尊处忧的大手拿走眼前的书,乾隆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永珹已经认字了吗?不是说只认得自己的名字和阿玛额娘?”乾隆用一年前小小孩童的趣话逗他,不过仔细看看,他这个儿子似乎与一年前相比也没长多少,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团,只比他膝盖高一点。

    永珹惊讶:“皇阿玛!宴会结束了吗?”得到乾隆肯定的点头,永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没请安,踢踢小腿刚要下地,被乾隆制止住了,乾隆对上孩童漂亮的眨着疑惑的大眼,摸摸永珹的光脑门子教育:“我们父子间私下里不用那么多礼,繁文缛节是做给别人看的。”

    乾隆第一次如此细致地打量他这个儿子,孩子的脸上泛着柔嫩的亮色,会说话的眼睛总是闪着明亮的笑意,睫毛又密又长。小小所纪,眉眼如画,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除了眉眼像他额娘外,唇型竟然和乾隆自己一模一样,脸型也像极了他。只是在这张精美的小脸上不仔细瞅看得并不明显。若是一细打量,两人竟有很多的相同之处。平日里一个儒雅风流一个精致可爱,完全是不同类型的美男,到是没人多想他们的相似之处。乾隆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他头一次,强烈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特征在别人身上的延续。这是他的儿子!

    永珹见乾隆对着自己出神,以为他是忙了一天太累了,想起在自己小时候常给父亲揉眉头,小手不禁自然地抚上乾隆纠结的眉心,想为他抚平烦忧。孩子的手软软的,带着难以诉说的信任,乾隆觉得上一次被别人的抚摸,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那是他6岁以前额娘会做的事情,自从登上九五至尊之位,便再没人会摸他的脸,就是结发的皇后都不敢。他只觉心尖一软,仿佛有什么在那里扎了根。吴书来本来要问何时起驾回宫的,却在门外刹住了脚步。他怔愣地看着房内的父子俩,他从没见过陛下露出这么柔软的表情,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地注视着四阿哥,小小的孩子则把手搭在陛下脸上……父子两人间流淌的陌陌温情让老总管不忍上前,皇上孤单太久了,他怎么忍心在这一刻打断呢。

    永珹没看到乾隆眼中的笑意,他发觉自己原来是被抱孩子一样地窝在老乾胸前,一时有些尴尬,漂亮的黑眼珠乱转,扫到角落里摆着的几张琴,开始转移话题,“儿臣听小福子说,院子里原来还有棵树,被皇阿玛做成了琴,这是真的吗?”

    乾隆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带着怀念的语调开口:“那棵树梧桐木啊,你不说朕都快不记得了,那还是雍正五年的春天,天气坏极了,动不动就是一阵暴雨,还出现了几场沙尘,朕多日没来这座书屋,再来时树竟然就倒了……”事时上那时朝堂上的形势更严峻,正是他和皇三子弘时争夺大位最激烈的时候,朝堂上一多半大臣都被弘时收买,他几乎处于孤立无援的险地。又刚好一场雷雨又将这里的梧桐劈断,他有感而发,就命人将残木能用的部分做成了琴,旨在提醒自己,不可天真的等待着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大丈夫应当及时作为。

    可是对着这张稚嫩的透着信任的脸,这些大道理反到说不出口了。乾隆心中苦笑,原来他还对别人溺爱孩子的行为呲之以鼻,如今看来不是那别人的做错了,而是自己没遇到这个孩子!对自己这个儿子,只想放在手心里捧着含着,哪里舍得让他经历风雨,恨不得帮他把这一辈子的灾劫都挡了,好让他平平顺顺的。所以到口的话就成了:“永珹若是喜欢就送给你好了,这琴的音色极好,一会儿朕就派人送去你寝宫。”

    永珹再瞅了眼那几张做工精良的琴,想到日后的课程包含了君子六艺,琴总会用得到,现在收了也好,他也很喜欢这梧桐木制的东西,便喜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皇阿玛,谢谢你!”

    乾隆对他这独具一格的谢恩方式相当满意,又觉得他的喜形于色的样子很可爱,愉悦地大笑:“好,难得你喜欢,也是这琴的造化了,就送你两张,朕自留两张!”父子两人又呆了一会儿就起驾回宫,临分别时,乾隆让吴书来护送永珹坐着御辇回承乾宫,他没这夜没翻嫔妃的牌子,自己宿在养心殿。

    乾隆无意中的这个举动,却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扔下一块大石,在后宫和朝堂的水底翻起数个旋窝,众人纷纷猜想,四阿哥这是得了圣宠了。有人开心,有人嫉恨,有人巴结,有人静观其变。但是无疑的是后宫一时失了往日宁静的表象,人们处事变得急燥越来越沉不住气。

    太后看出事态不对,向心腹老嬷嬷问明原因,将乾隆叫到跟前说话。母子俩遣退了下人后,先互相关心了一下饮食起居。气氛正好时太后才渐渐摆开了话题,语重心长地说:“皇帝啊,哀家的四孙子白白嫩嫩的,着实惹人疼爱,每次哀家见着了,都要抱到怀里揉搓一会儿。”

    乾隆笑道:“额娘说的是,那小子朕也喜欢得紧。”

    太后笑着调转话锋:“小孩子乖巧讨喜,这是天性使然,可是这种天真也最容易被扼杀。”太后雍容地叹道:“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猛虎野兽,而是无知的人的嫉妒心。皇帝啊,你最近对永珹的偏爱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点?如果不是想置他于风口浪尖的话,还是隐蔽点好啊!”

    乾隆闻言用上也露出严肃的神色,他最近前朝事忙,而对后宫就疏忽了,只是每次得了什么新鲜的贡品玩意儿,先送去承乾宫指明给四阿哥。乾隆表现喜爱的方式简单直接,喜欢谁他总是赐去一大堆的物件。太后刚开个话头,他就想到了,他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已经算是突兀,怕是已给永珹招去了麻烦。不然怎么能劳动太后亲自提醒!神色间不觉就带出了焦急之色。

    太后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安慰道:“皇帝不必心急,不过是些小事而已,嘉妃还能应付得了,只是这日后……”

    乾隆忙保证:“皇额娘放心,儿臣知道轻重了,日后必不会让额娘为儿孙们操心。”

    太后对于乾隆的孝顺很受用,叹道:“哀家不过是白担心,日后的路还得你们自己走,儿孙自有儿孙福,哀家一届妇人,也只能在后宫这块地方给些提点罢了。”

    乾隆恭谦地说:“皇额娘快别这么说,多亏您帮儿臣坐振后宫,儿子才能无后顾之忧地专心于朝堂,以后您的孙子孙女还得烦您多看顾着。”乾隆小时就受圣祖爷青眼,被养在宫中,后宫的激烈争斗,他从小就耳濡目染,岂能不知这其中的龌龊,到是有好些手段都是他玩剩下的。暗道自己一时大意,差点害儿子被迁连。心中对永珹的怜惜更甚,不过这日后的恩宠关注都被他隐藏在层层掩护之下。

    这厢永珹对宫中掀起的波澜没太多感觉,他被嘉妃保护得好好的,朝着他而来的陷井刁难还没见影子就被嘉妃斩于马下。所以他这个‘祸首’算起来竟是宫中活得最悠闲的人之一。任你风云际会,他的小日子照常过。偶尔会让识字的宫女读一段书,学几个字,吃得好睡得好。

    唯一的变化是最近永璋没有以前来得勤快了,原因是纯妃给他生了一个真正的亲弟弟,不过这小哥俩的感情依旧很好。永珹也因此暗然了两天,不过两天一过他就丢开手,他一个成年人,哪会因此就真生一个小孩子的气,不过是以前每日腻在一起,现在多出了好些独处时间一时有些不适应而已。

    等他排好的时间,定好计划,反而觉得这样更好,终于有了时间实行自己的学习计划,他将繁简字的转换没清楚得差不多后,看书提升得很快,为他获取这个世界知识打开了一扇顺畅门。至于什么皇阿玛的赏赐渐多,及每次按例的向皇后请安时,收到的火辣眼神,和疑似的丝帕绷裂之声,都让他选择性的忽略了。

    第11章

    皇宫是个比娱乐圈还喜新厌旧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绯闻,而绯闻的中心当然是尊贵的皇帝陛下无疑。因最近皇上宠着新进的两个贵人答应,一时间两个新人风头无限。嫉妒的女人们的视线都转移到年青貌美的对手身上。让水深火热了一段的永珹退出那个战场。

    何况永珹本身也是不张扬的性子,自御花园那次有惊无险地被敲打后,就深深地明白了该夹着尾巴过日子了,从此深居简出起来。平日里只等着永璋下学了来找他玩,两小孩常去的地方也由满宫的乱跑变成了固定的向慈宁宫去。太后年龄大了,最喜欢小辈们在面前陪她说说话。这两个孩子都是玉雪可爱,懂事又讨喜,又是亲孙子。张口就皇祖母长皇祖母短的,常将精明的太后哄得笑不拢嘴。

    太后和皇上表现对一个人的喜欢都一样,就是赏下精致的物件,或美味的吃食。两年下来永珹的小脸被轮番进补得红润润的,极是健康。他收到的赏赐若换成银票足够他一生挥霍不尽。想到自己前世时省吃简用攒下的存款,再与一小皇子的私房一比,简直是惨不忍睹。暗道那仙人诚不欺我,果真投了个富贵好胎。

    新年刚过,永珹在转宴席、观戏剧、放烟火、看花灯……这团圆、喜庆、祥和的气氛中又过了一个古代年。迎来了乾隆10年,也就是说他六岁了,虽然还是个细胳膊细腿的小样子,在这个环境中却代表一个分界线。需要搬离母妃的宫殿,迁到阿哥所去,而且生日一过,就是他入上书房的时候了。

    阿哥的移居事项,自然是掌管后宫的皇后全全安排,又有皇上和太后都曾亲自过问并赏下东西,鉴于宫内的两大boss都对小阿哥的迁居这么上心,原来准备按例应对的富察氏皇后,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样一样的精细着办,唯恐落人口实,缀了她贤后的名头。

    又因两位顶头上司都有所表示,她这个嫡母也不得已地搭进去不少好东西。原还想着正值这个机会在小阿哥身边安插些自己的人手,其他阿哥格格也被她这么干过,做起来自是得心应手。却不想皇帝快她一步,赐下一整套宫女太监,竟将皇子规制内的人手填得满满的。她的如意算盘只得做罢,是遣了些普通心腹留在阿哥所外围。乾隆对这点子小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水至清则无鱼。

    承乾宫已在嘉妃的指挥下忙成一团,宫女嬷嬷们给小阿可打点用品,收拾衣物箱笼,各处都忙得脚不沾地。唯一冷静的却是当事人自己。永珹一脸无奈地劝道:“额娘您就别忙了,阿哥所那边都收拾好了,皇阿玛和皇额娘哪会短了儿子的用度东西,您身子要紧,若是累着就是儿子的大罪过了。”

    嘉妃看着儿子小大人的样子,心里暗赞,不愧是本宫的儿子。这些年来他的沉稳贴心,让嘉妃对他心爱不已。不过这可是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小肉团子,这就要分宫独居了,还不让她打点行装,她晚上都会睡不着觉。

    她爱怜地摸摸永珹的脸蛋儿,接过宫女递上的披风亲手为他系上,柔声道:“永珹乖啊,让雪慧带你去降雪轩玩,额娘身体好着呢,不会这点劳累就生病的。”她这两年在永珹的潜移莫化下,注重养生搭配,再加上永珹曾在她汤里加了化开的灵药。嘉妃的气色越发好了,并且容颜娇美。太医例行的平安脉报告中,她一直是身体健康的典范。连太后都称赞她这承乾宫格外养人,让后宫上下羡妒不已。

    永珹见全宫上下热衷的气氛浓烈,知道再劝不动,只得领着两个宫女往外走。雪慧看着方向不是御花园那边,而是往宫里面走,大着胆子道:“主子,您不去绛雪轩赏景吗?”

    永珹头都没抬,继续向目的地而去:“去贞顺斋小书屋。”贞顺斋本是承乾宫的一座空置配殿,后来改成小阿哥的玩具间。他来以后,自然不肯再做那些幼儿的游戏,就在嘉妃面前渐渐表现出对读书认字有兴趣。哪个家长不希望孩子成材,嘉妃见到后果然欣喜万分,命人把这座小殿改成了一个小书房,供永珹读书小憩。

    他马上就要入学了,不是放松的时候,这个时代的知识对他来讲都是熟悉又陌生的,如果不下一翻苦功,根本不会比别人强多少,特别是从永璋和后宫众人那里充分了解到古人的智商并不低,他更是不会松懈。他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好运不会从天而降。他不会因自己是重生的就莫名其妙地沾沾自喜,反而更应该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在这个王孙贵戚都动辄得咎的封建王朝,生存是一门技术,不学不行啊!

    正在永珹埋头对付四书五经的时候,乾隆换了身便装,只带了贴身内侍和两个侍卫来到了一户朱门府坻前。来应门的老管家看到来人后,激动得颤声下跪,忙要进去通传。乾隆淡笑:“不必通传了,朕今日来此,就是不打算大张其鼓地劳人接驾,带路吧。”

    虽然乾隆说不想声张,可是到达主屋时,他要探望的老臣子鄂尔泰已经接到消息,率着儿孙家眷迎了出来,看到乾隆后乎拉拉跪了一地。众人高声道“奴才等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面带亲切的笑容上前,亲自扶起头发已花白的老人,“爱卿请起,听说爱卿近日身感不适,请辞在家,朕诚忧心,特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