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司公子对你qg义深重,你绝不可负他。”

    司木:“……”

    岳渺十分吃惊。

    他急忙扭头去望司木,像是想要从他脸上得到一个确切答案,司木死命朝他打眼色去否认这件事qg,可不知岳渺是未曾看到还是故意装着看不到,露了满脸的喜色,对大师兄道:“大师兄,我知道了!”

    司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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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师弟看得有些呆怔,好半天,这才嗫嚅道:“原来戏本子里说的是真的。”

    司木最近对“戏本子”三字最为敏感,他心里想到小师妹说着的那些教主与盟主的戏本子,此刻一惊,想,吴师弟怎么知道自己是魔教教主,不禁拔高音调急急问道:“什么戏本子!”

    吴师弟被他唬了一跳:“山……山下的……”

    大师兄道:“你又看那些……”

    司木打断大师兄的话厉声道:“戏本子里说的什么!”

    吴师弟一哆嗦,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被司木劈手夺过,翻了两页,明明白白瞥见上书“第一偷司木”几字,蓦然放了心下来,抬头忽见屋内三人看他的神色极为诡异,又低头瞥见戏本子上两三句难登大堂的戏谑之语,忽然面红耳赤,觉得手里拿着的是烫红的烙铁,急忙把册子丢到地上。

    大师兄咳嗽一声,道:“司公子,家师向来公允,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说完,拽着吴师弟头也不回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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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木望着两人飞速离去的背影,问岳渺:“大家是不是误会了点儿什么。”

    岳渺一笑,不答。

    司木挑起眉:“你不会也误会了吧。”

    岳渺伸手捡起戏本子:“戏本子里好像总喜欢把你我凑成一对。”

    司木手快抢先夺过戏本,作势要撕,一面道:“全是眼瞎罢了!”

    岳渺大笑:“那是缘分。”

    司木丢了戏本,扑上去要和岳渺打架。

    他哪儿是武林盟主的对手,片刻败下阵来,瞅着个空子,gān净利落扯了岳渺的腰带,跳到三尺开外,手里拎着腰带一脸得意洋洋。

    岳渺丝毫未曾恼怒,反倒是笑得喘不过气来。

    司木怒道:“你笑什么!”

    岳渺正色道:“我在想,你我二人相遇相识,若是正经要写一幕戏,应当叫《束带记》。”

    说完,他又憋不住笑,司木脸上微微发烧,腰带也不要了,往地上一丢,骂:“呸!”

    岳渺只顾着笑。

    司木不解气,随口嘟囔:“什么破玩意,一定不会有人去看。”

    岳渺偏偏那么耳尖,笑着回他:“我愿意看。”

    司木把岳渺拽起来往门外一推,二话不说摔了门,院内奉命看守司木的天山弟子一脸惊诧,有两名被摔门声吓得拔了剑,岳渺咳嗽一声,摆摆手示意他们没事,走了几步,心qg甚好,又哼了小曲来。

    吴师弟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揉着被掐红的耳朵,可怜兮兮和他讨那戏本子,又笑嘻嘻问他:“师兄,你的腰带怎么不见了。”

    岳渺一愣,这才想到:他把两样东西都给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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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走了人,司木却还憋着一口气,他走到桌边,一脚踩着了方才丢开的戏本子。

    司木看着地上的戏本子,陷入沉思。

    这种东西真会有人看?

    他心中一痒,突然好奇起戏本上的内容来。

    说实话,司木心底里绝不相信有人会对这种无聊的事qg感兴趣,于是便觉得这戏本里是有惊天的秘密,这么一想,心中就好像有一根毛茸茸的猫尾巴,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心尖儿,直痒进了骨髓里。

    他终于忍受不住,一把从地上捡起了戏本,决意好好研究一番。

    不想没有魔教四处作乱和平年代的正派侠士们,的确无聊得很。

    他在心底假设那名唤作“司木”的神偷并不是他,可看了一半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他实在无法把这当作是别人的故事,好在前半本并无不妥,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过。

    司木还有些好奇后面的内容,可是想一想岳渺凭着这样薄薄的册子,愣生生从正气凛然的武林盟主变成了四处撒泼打欢的市井流氓……还是不看罢了。

    岳渺看的还与这本内容不同。

    司木又好奇,教主与盟主莫不是有另一种写法?

    他躺在chuáng上,思绪早已飘到千里之外。

    数十年前,教中有一位护法与正派女子相恋,当时正邪斗争激烈,只酿成了一桩悲剧,双双殉qg。

    教中不少人为二人的真qg触动,不免骂起正邪间那道所谓的鸿沟,司木不知正派侠士对此是何反应,只知道这故事写了戏本曲子,口耳相传了多少年,教中前辈也就骂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