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盟主归隐之地距武林盟不过两天路程,他听说那第一偷司木被抓住了,更是快马加鞭,将两日路程并做一日,匆匆忙忙赶回武林盟。

    这日恰好岳渺不在盟中,他往城中魔教分舵寻左右护法商讨武林大会之事,老盟主赶回武林盟,问了司木关在何处,直直就朝那屋子跑来。

    司木正百无聊赖时,听见门外看守弟子唤了一句“盟主”,便以为是岳渺回来了,开开心心蹦跶到门边:“岳渺!你回——”

    房门从外拉开,门外站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儿,司木那后半句话就咽了回去。

    那老头儿道:“你就是第一偷司木?”

    司木语调迟疑:“你是何人?”

    那人道:“你不识得我?”

    司木上下仔细打量他半晌,忽然觉得有点儿尴尬。

    偷了人家那么多东西,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司木道:“您是老盟主……”

    老头儿板着一张脸,冷冷点头。

    司木心里发怵,心想这老头儿该不会是听说他被抓住了,特意上门来找他麻烦的吧,他听闻老盟主的刀法出神入化,江湖上能挡住他十刀的人寥寥无几,岳渺不在,这家伙若是发了火想一刀砍死自己,那他……那他该怎么办?!

    老盟主走进屋子里,反手关上房门。

    司木已在心中想出无数条逃跑的路线,只待老盟主一出手,他就立马溜之大吉。

    老盟主冷冷望了他半晌,忽而开口问:“老夫不明白,那日我将鞋子放在宝库之中,又用九曲连环锁锁住,门外看守甚严,你是怎么将鞋子偷走的。”

    司木:“呃……”

    老盟主皱起眉头仔细思索:“老夫行走江湖多年,哪怕夜间入睡也无比警醒,可你又是怎么偷走老夫的枕头的!”

    司木:“……”

    老盟主:“还有那公章,你偷那么多一模一样的公章去,是想要做什么?”

    司木:“……”

    老盟主:“你说,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司木:“……”

    司木望着老盟主满脸好奇,忽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觉着,这些正派侠士,不是傻,就是有病。

    这个江湖已经不会好了。

    116

    老盟主:“你说呀!”

    司木:“这……”

    老盟主:“你说!你快说!”

    司木:“……”

    岳渺砰的一声推开门闯了进来。

    他回到武林盟便听说老盟主去找了司木,心下万分担心,生怕老盟主对司木不利,便急忙赶了过来,不想他猜测中的可怕景象并未出现,只看见老盟主一脸好奇激动的望着司木,听见门响,往这边看了一眼,几乎一瞬便恢复了那副德高望重的前辈模样。

    岳渺咳嗽一声,朝老盟主抱拳行礼:“前辈。”

    老盟主微微颔首,道:“岳贤侄,你师父近来如何?”

    岳渺道:“家师一切安好。”

    两人这么客套完毕,老盟主便要离开,走到岳渺身边时,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岳贤侄不过几月就抓住了第一偷,的确年轻有为。”

    岳渺道:“晚辈不敢当。”

    待老盟主离去,岳渺急急拉住司木道:“他可曾伤了你?”

    司木:“不曾。”

    岳渺问:“他来找你做什么?”

    “他来找我……”司木一副哭笑不得,“他来问我当初是如何偷走他的东西的。”

    岳渺:“……啊?”

    司木道:“你们老盟主……真是十分有趣。”

    岳渺皱起眉:“他在江湖上德高望重,平日里总爱板着张脸不苟言笑,何处有趣了?”

    司木诧异:“他不苟言笑?”

    岳渺:“是。”

    司木:“……那就更有趣了。”

    岳渺虽是不解,可司木既然无事,他也懒得再过问。

    他与司木说了与左右护法商谈之事,正想说些体己话,忽然便有管事的跑来敲门,说是临近门派的几位掌门携着弟子到了,让他前去相迎。

    这几日他实在太忙,过几日还会更忙的,他在武林盟内也不敢与司木表现得太过亲近,这新近互通qg意的恋人,一个时辰未见便已分外难受,偏偏见了面也得摆出一副武林盟主对魔教恶徒的模样,也不敢像在天山时不时调笑几句。管事的让他离开,岳渺便也不再多想,偷偷拉一把司木,与他低声道:“晚上我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