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说话,带着凉气的唇堵上他温热的唇,耳边是程烬嘟囔的声音。

    “别说话,睡觉。”

    “”

    口腔中一股酸甜水果味蔓开,阮绪心中一紧,是哔哔!

    不等人挣扎,药效就发作了。

    程烬眸色深邃的盯着昏暗一角,在来的路上,他就找张青要了那东西。

    一开始,他以为阮绪要跑,所以带了药和手铐什么的。

    原本一来,就给他灌药,直接把人拖走。

    但监听到阮绪定了白菊,他忽然才想起来,阮绪大哥忌日就是这几天。

    天际边泛起白光,阮绪睡眼惺忪走进浴室。

    酒店的浴室里,都有一块很大很大的落地镜,他一侧头,就看见自己憔悴的脸,在往下看。

    胸口、腰上,大腿内侧,就连小腿上密密麻麻都是青红痕迹。

    昨晚他没什么记忆,醒来的时候,程烬已经抱着那束白菊去了墓地。

    但周身的痕迹无一不在诉说昨晚程烬的恶行。

    想到这里,阮绪面无表情扭下蓬头,穿好衣服默默站在门边。

    “我回——”

    门开启的瞬间,阮绪手中钢制蓬头狠狠砸在来人头上。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漫开,阮绪眼睛都没眨一下,抬手又砸下去。

    嘴里骂一句,“畜生!”

    直到程烬满头是血的躺在地上时,他淡然丢掉手里蓬头,面无表情盯着昏厥的人。

    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阴沉的望着破窗而入的阳光,眼神格外茫然。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悠悠打120,“有人受伤了,xxx国际酒店十六层602。”

    地上的程烬狼狈的喘口气,喉中呼呲呼呲的喘着气。

    “你你心软了”

    阮绪垂眼看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13章 贺平

    救护车里很安静,阮绪一脸平静的看着似笑非笑的程烬,不自觉捏紧双手。

    “我以为是小偷。”阮绪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

    “”程烬摸了摸头上纱布:“打一下我信了,你还连着打十来下?”

    阮绪抿着嘴,缩了缩脖子,“我没看清楚,就下死手了。”

    程烬直接坐起来,一把勾住阮绪脖子,艰难地坐在他边上。

    沉默的抽出两支烟,看了一眼护士,掏出火机点上。

    阮绪见状,抽走他手里的烟咬在嘴里,微微仰头,烟头抵在程烬燃烧的烟头上,沉默的靠在他肩上。

    栀子花香混着烟草香,甚至还有血腥味萦绕在阮绪鼻腔中,让他很烦躁。

    好在程烬的伤不严重,简单包扎后,程烬不想回酒店,直接定了一间病房。

    阮绪脸上还有血痕,他没管床上的程烬,直接去洗澡。

    水声淅淅沥沥的,阮绪看着自己发颤的手,表情有些懊悔,刚才的时候,应该拿烟灰缸的。

    等他一出去,屋里的信息素重了不少,他没看后面的人,沉默的擦着流水的头发。

    “还没想好?”程烬抱臂坐在病床上,目光淡淡的看着阮绪。

    阮绪表情僵了僵,回头望着他,“想好什么?我需要想什么?”

    程烬哼笑一声,神情温柔,语气也是难有的舒沉:“两天了,我来接你回去。”

    “哦?你不说昨晚就已经爬上我的床了吗?”阮绪语气凶了起来,“还有,为什么许辉的电话打不通”

    他话还没说完,程烬直接走过来,逼得阮绪步步后退。

    “他能怎么样?帮你打掩护,我自然让他吃吃苦头啊?”程烬身形很高,几近195的个子,在床上,这样的身高让180的阮绪吃尽了苦头。

    阮绪脚下一绊,狼狈的摔倒在沙发上,松垮的浴袍一下散开,露出白皙清瘦的上半身。

    程烬屈膝压在他浴袍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你在怕什么?”

    “离我远点!”阮绪受不了他这样的样子。

    下一秒,程烬一把抓住他后脑勺,迫使他扬起头,“你是我的,你让我离哪里去?”

    不等阮绪出声,他俯下身,堵上那凉薄的唇。

    鲜血从阮绪唇瓣中溢出来,来不及吞咽,顺着颈侧缓缓滑动。

    阮绪闷哼起来,程烬松开唇瓣,盯着那抹血色,勾下头快速舔舐干净。

    而后伸手拉下阮绪松散的浴袍,手心顺着胸膛滑下去

    黄昏之下,密麻的墓地上,其中一块墓碑前,摆着整整齐齐六束白菊。

    一个带着帽兜的高大身影摇着手中拨浪鼓慢慢悠悠走下山。

    微风中,白菊的味道在山间飘扬。

    凌晨一点半,阮绪浑身酸疼,踉跄着脚步走进浴室,前脚打开花洒,后脚程烬就走进来。

    “够了。”阮绪无力的靠在墙上,嗓子又哑又干,“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