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平的事情,跟随阮绪的保镖一早就给他说了。

    他当时很意外。

    当年,那人像一个胆小鬼一样,丢下阮绪就没了踪迹。

    而且,阮绪的一切他都抹得干干净净,那人居然有本事找来!

    阮绪洗完澡,静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胃里就跟刀刮似的疼,但他毫无表情。

    窗外噼里啪啦都是雨滴的声音,下雨了。

    阮绪望了眼窗外,就收回视线。

    五年了,贺平消失整整五年了。

    忽然,他闷闷笑起来,居然都五年了。

    程烬顶着一头纱布端了一碗南瓜粥进来,看着病恹恹的阮绪,他也没什么要说的。

    只是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沉默的坐在床脚小沙发上。

    屋里光线很暗,不知是否是因为下雨的原因,屋里开了空调,还是冷得慌。

    阮绪裹紧被子,淡淡抬眼看他,声音很小。

    “我不想吃,你端下去吧。”

    程烬看他一眼,找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是因为他找了来,所以心情不好,没胃口?”

    他语气透着一股子酸味,落在他自己耳朵里,都酸得牙齿没劲。

    阮绪心口一紧同时拉上被子,闷闷道:“明知故问?”

    程烬一哽,随后哼哼笑起来:“找来又如何?反正你是嫁给我的,死活都是我的。他一个软骨头的oga能做什么?在a市只要我点点头,他分分钟活不下去!”

    阮绪猛地掀开被子,白着脸盯着他看。

    程烬嘴角抿着,脸上还是带着笑,但语气就不是那样的。

    “怎么?你要为了他再和我动手?阮绪,你要想清楚,你我的婚姻,后面绑着什么东西的。”

    阮绪缄默不语,静静望着他。

    程烬站起身,走过来,坐在床上,粗糙的指腹暧昧似的蹭着阮绪细嫩白皙的面庞。

    “他来找你,肯定是吃了苦的,就算不为你考虑,也为他考虑考虑,贺家一家老小都还在a市呢”

    “啪——”

    阮绪猛的甩他一个巴掌,打得程烬猝不及防,偏开脸,随后他病态一般嘿嘿嘿笑起来。

    “你生气了,说明你还在乎贺家老小,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我警告你。”阮绪冷冷地说:“贺家谁出了问题,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程烬呼吸一沉,心里直接气炸了,瞧瞧又是这样!

    阮绪总是会为了一些毫不相干的人,把他逼得上蹿下跳的!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程烬虽然气得窝火,但边上还是嬉皮笑脸的哄着阮绪。

    心想,贺平那个怂包能做什么?连贺家温饱都解决不了,还有胆子和自己抢阮绪?不自量力!

    那晚过后,阮绪又陷入一声不吭的状态中。

    张青来程家吃饭时,远远就听见程烬那大嗓门。

    “说话啊!你三天没出声了!是不是聋了!”

    !!!

    张青一刻也没停的冲进去,刚要阻止程烬发疯,就见——

    阮绪面色安和的坐在阳台边,手里还拿着一块粉菠萝,程烬在旁边端着果盘,嘴皮都急得冒泡了。

    “怎么了?”

    程烬一见张青来了,满脸甩着横,“他现在单方面和我冷战,不搭理我!”

    张青心道,就你这大嗓门,搁我身上,我也是十天半月不带吭声的。

    随后他笑着说:“又没什么的,不说就不说,你也别吵人家晒太阳!”

    阮绪抬眼看他,随后淡淡说:“你们聊,我上去了。”

    太久没说话,导致他声音格外沙哑,听得程烬眼睛直,端着果盘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追。

    “哎!我这三天扯着嗓子和你说,也没见你吭一句,张青来了,你冷不丁就冒一句”

    阮绪上楼之际,垂眼看着他。

    程烬一下就怂了,到嘴边的话乖巧的咽下去。

    看得边上的张青唏嘘不已。

    要知道程烬打娘胎里出来就是混世魔王的,天不怕地不怕,临了到成了怕老婆的耙耳朵。

    等阮绪上去后,程烬果盘一甩,低骂一句。

    “脾气是越来越大了,直接敢给我甩脸了!”

    张青难得戳穿他,直接坐在沙发上,然后又听程烬继续吹牛。

    “以前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的!现在都爬我脸上耀武扬威了!”

    张青:“你还记得你脑袋被他砸不?”

    “”

    程烬脸皮厚,鼻腔里哼哼几声,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吃着阮绪吃剩的菠萝。

    “老爷子那边事情怎么样了?”

    张青摇摇头,“能怎么样,法医能拿出来的,就是那堆数据。”

    程烬有些意外,“这一连死了两个人,程家倒是坐得住啊。”

    张青白他一眼,搞得他不是程家人似的。

    “不清楚了,好多人都说是仇杀,依我看,你家还得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