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绪说不出话,眼神迷离望着虚空,对于程烬喋喋不休,他什么都听不见。

    “那会,我就想,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跑了,你也还是我的。”

    程烬闷闷说一句后,他脸上带着狠厉笑意,随后用力进,面颊有些发红,但他没有动。

    感受到阮绪筛糠一般的发颤,他低头吻着他紧绷的后颈。

    过了很久很久,程烬眼角也泛着红,长吁一口粗气。

    大量的栀子花味信息素涌入阮绪后颈……腺……体中。

    alpha浓烈霸道的栀子花味信息素。

    带给阮绪的是冲刷式侵占和丧失神智的绝望。

    仅仅一瞬间,阮绪就失去了自我意识。

    程烬爱不释手的亲吻着怀中人的脸颊和身体。

    目光柔和,带着难有温柔。

    仿佛这样温情的亲吻,能带走他恶劣的一面。

    然而在阮绪还未清醒过来时,他又把人拖入绝望且无底的深渊中。

    程烬锲而不舍的在阮绪身上注入自己的霸道的信息素。

    但阮绪的身体始终留不住,这些信息素一个不经意就散了。

    身上依旧是那股清冷的荷花香。

    昏暗的光线落在阮绪的脸上、身上,在他纯白孱弱的身躯上勾勒出华贵的光影,宛如跌入人间的神明一般。

    程烬抹掉下颌上的汗滴,嘴角噙着冷笑,那他岂不是玷污神明的恶魔?

    阮绪意识从未清醒过,眼眸总是迷迷蒙蒙,失焦的眼瞳空洞发冷。

    他手搂紧程烬的脖子,满脸泪痕。

    “…怎么哭得像个孩子似的。”

    程烬含糊不清的嘟囔一句。

    阮绪一直咬着牙,忍住不发出一点声音。

    “结婚证到了。”

    程烬亲亲他眼角,心里莫名很激动。

    这是我的,这个人终于是我一个人的!

    阮绪仍还在颤抖着,止不住的蜷缩起来,就像受到了恶毒伤害却虚弱无力挣扎的幼兽一般。

    而程烬用力把他抱在怀里,一边低声叫阮绪的名字,一边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水。

    最后的最后,阮绪勉强撑着头,凑在程烬耳边说一句——

    “我要杀了你”

    然而阮女士这边,她满目怒意地看着满院子的红箱喜字的东西,随后冷脸望着大门口笑呵呵男人。

    “你有种再给老子讲一遍!这些东西是做啥子安?!”

    徐家老管家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转头看着程家来的管家,心中低骂一句。

    随后笑吟吟说:“这这是聘礼。”

    又指着前面十个红托盘上面的现金,“那是一百九十九万的彩礼钱,您过过目。”

    “老子——”

    阮女士嘴里的粗口还没爆出来,就被阮灵一把拦住。

    压低声音:“妈,现在不是说这些时候,现在是见到阿绪!”

    下午两点钟的程家老宅子,保镖保姆就连程卫国都守在大门口。

    阮女士也不是吃素的,一口气买了五个扩音喇叭,还让阮灵搬来她躺椅。

    “烂杂种!缺德的狗东西!老子今天不撅你家十八代祖宗,老子今天不信李!”

    此时,阮绪迷蒙睁开眼,耳边听见熟悉的声音,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程烬就坐在一边,也不知在想什么。

    “把老子家儿子还来!狗杂种!你是不是聋了!听不见!”

    阮女士骂人能一个小时不歇气,还不带重复的。

    程家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愣是没一个敢上前的——因为阮女士一手举着喇叭,一手挥着菜刀。

    “我妈来了。”

    阮绪很虚弱,被折磨一天一夜,他身体技能消耗殆尽,连动一下都没力气。

    程烬反手拉开窗帘,还打开窗户,外面咒骂的声音更大了。

    “没错,从早上就开始骂的。”

    阮绪觉得浑身疼得难受,尤其是被撕裂的伤口

    程烬走过来,沉默的到了一杯葡萄糖水,用棉签蘸在他嘴皮上。

    不等他说话,阮女士又开始骂起来。

    “你是畜生啊?老子讲话你没耳朵听?喊这些老东西拦我?我一菜刀砍死一个,反正老子活够了!”

    阮绪没忍住,微微笑一下。

    程烬眉头紧皱,状态也不好:“你妈也太能骂了。”

    阮绪闭上眼,沉默不语。

    而外面,阮女士骂累了,就打开扩音喇叭,一遍又一遍重复自己刚才骂的话。

    程家一众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冒头去阻止。

    “阮绪,我好羡慕你。”

    程烬冷不丁的笑了一声,霸道偏执的气息一下散去,他望着阮绪的目光慢慢冷寂下来,仿佛陷入沉痛的回忆中。

    喃喃道:“你最大的不幸,就是遇见我吧。”

    随后静默很久,他垂下头,也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