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绪肩膀上骤然一疼,还没反应过来,一阵麻痹感袭遍全身。

    脚下一软,他狼狈的摔在地上。

    程烬阻止保镖上去,好整以暇的望着一点点往前爬的阮绪,蔑笑一声。

    他说过,没有他的首肯,阮绪离不开这里的。

    “嗬——”

    阮绪十指紧紧扣在地上,凭着一腔冷意往前爬。

    但麻痹的感觉彻底侵占他的身躯,让他连抬头都做不到。

    而身后传来程烬坚定切稳沉的脚步声。

    “贺平一家老小的命都捏在游砚手中,你说说,谭骁敢杀他吗?”

    阮绪脸贴在地上,粗糙的沙石磨得他生疼,他艰难地说:“卑鄙!”

    “啧啧啧,你总是这一副天真的模样,做了坏事也是一副纯白至纯的样子。”

    程烬在他头边蹲下来,轻轻抬手揉了揉他脑袋。

    “我们这种人,最擅长捏着人的致命点,逼着他们做一些无厘头的事情,当然——”说到这里,他微微仰头,感受火辣的阳光,“你们依旧拿我们无可奈何,权力就是这样,凌驾在任何利益之上。”

    四肢发麻,阮绪也彻底爬不了。

    “你再跑,贺平家的下场,就是你家的。”程烬的声音冷沉透着狠意。

    阮绪沉默的望着不远处绿化带,目光一瞬不瞬。

    望着沉默的阮绪,程烬笑出声,有时候沉默比说出来的东西更具真实性。

    ——

    游砚丢掉手里丑不拉几的拐杖,冲着落地窗前的贺平大吼一句,“看不见我走不啊?过来扶我!”

    贺平看都没看他一眼,“走不了就爬过来!”

    “哼!脾气越来越大了!”游砚被气笑了,挣扎着坐上轮椅,“谭骁真下得去手,骨头都给我砸碎!”

    提到谭骁,贺平才回过头,不情不愿的走过来。

    “不说这人,你是不会动的。”游砚笑了笑,靠在椅背上。

    贺平沉默的去推扶手,没说话。

    程烬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副场景。

    说来,他真觉得游砚心大,如果贺平真铁了心要拼一个你死我活,游砚能不能活都是一回事。

    “你又被打了?”游砚很意外,他昨天才知道程烬被阮绪打了。

    今天一看,这又被打了,还打得很严重。

    “嗯嗯。”程烬看着上楼去的贺平,冷淡的嗯一声。

    “嘶~真扎手,一个没背景的alpha你都搞不定,没用!”

    游砚不着余力的嘲讽他,“岚姨都给你安排好了,你还死倔!”

    见他笑得很开心,程烬心里火更大了。

    “安排什么?像你一样,把贺平一家老小捏在手里?”

    “不然呢?”游砚脸上还挂着笑,“这是最有效也是直接的办法。”

    程烬没和他多说什么:“把那个药给我。”

    “什么药?”游砚没懂他的意思。

    “把alpha催化成oga的药。”程烬说。

    游砚一听,顿时就笑了。

    然后说:“没有。”

    程烬声音拔高:“没有?那你之前怎么弄的?”

    “你张口要,我就伸手给?这药很贵很贵的。”游砚说,“白给你一个大便宜,美得你!”

    程烬直接说:“那些项目都还给你,我不要了。”

    “成交!”

    流出去的钱,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口袋里,游砚脸上笑意更浓。

    “要多少支?一般要打二十支,不过因人而异,有些人终身都要打。”

    说着,发消息给管家,没一会儿一个管家提着一个银白色密封箱走下来。

    结果箱子后,程烬的心情依旧很低落,一点愉悦的想法都没有。

    “这东西有没有副作用?”

    程烬打开盒子,两排无色的针剂整整齐齐陷在海绵里。

    “还是那句话,因人而异。”

    游砚抬头,静静看着楼梯拐角处那一抹白。

    第38章 逃跑

    阮绪真的就如他说的,连卧室门都出不了。

    落地窗被木板封得严严实实,卧室门也换成结实的橡木门,每天有人定时送吃的。

    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甚至还不如。

    除此之外,每天他还会被人强行灌水。

    不用想,水里肯定有东西。

    随着时间流逝,他心里越发急躁起来,他拆下花洒把钢化的落地窗都砸碎了。

    也没见着程烬,准确来说,是连一个在程家说上话的人都没见着。

    “程烬!你放我出去!”

    阮绪把卫生间的天花板拆下来,结实的橡木门都被砸出几个触目惊心的凹痕。

    程烬就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个女人,也就是后来的宋妈小心说:“都拆了,除了动不了的墙砖和地板砖,就连床都是四分五裂的。”

    不知里面的人是感应到,还是听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