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过分的是,白皙的躯体在灯光反射下泛着晶莹的水光。

    娘的,不是人!

    程烬暗自唾骂一句,

    旋即,盯着阮绪看了好一会,才找来干净睡衣睡裤给他穿上,盖上被子。

    下一瞬,阮绪就睁开眼,目光空白的盯着天花板。

    刚才在门外,他急躁不安的心就冷静下来,本着好说好话的态度。

    然而,他看着阮绪空茫的眼神,心里堵得慌,说不出来的难受。

    结果阮绪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睡过去。

    “不做了不做了。”

    程烬带着哄孩子的语气说一句,关灯就爬上床。

    刚伸手去抱阮绪——

    结果阮绪往前一挪,躲开他。

    很显然,阮绪没睡。

    程烬厚脸皮挪过去,一把搂住他,

    “躲什么?说了不做就不做的,再说了,真做了,你身体也不行啊!”

    阮绪呼吸重了几分,很快又平稳下来,不动。

    程烬自知理亏,见他倔强模样,吁一口气,语气稍微软下来。

    “明天明天去医院看看。”

    “不去!”

    阮绪回答果断生硬。

    就在程烬要说什么时,阮绪直接打断他,“再说一个字,我就死给你看!”

    “”

    游砚给他倒了一杯铁观音,随后脸色凝重坐在沙发上,语气别提多疑惑了。

    “起不来?”

    随后反驳起来,“你可别又怪我那药啊,我可问了,十个用户里面,就哑了两个,没听哪个用户起不来的!”

    程烬的脸色更差,心里也是烦躁死了。

    早上时候,他趁着阮绪没醒,悄悄咪咪帮阮绪……

    没反应不说,还给他伤了。

    当时就被阮绪一脚踹地上去。

    “万一呢!”程烬语气急了,“这药万一就只在他一个人身上反应副作用呢!”

    “有病吧你!”游砚也急了。

    “使用之前我给你说过,因人而异!你一下打八十几针下去,你还赖我的药不好?!”

    “再说了,阮绪现在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心理问题!”

    两三句话堵得程烬哑口无言。

    越让阮绪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他就越叛逆。

    现在连上床都会被踹下来,无论多晚。

    但是他憋得难受,强着来。

    阮绪就挣扎厉害,碰一下都不行。

    后面忍无可忍,他偷着半夜悄悄挨着阮绪。

    轻手轻脚的,自给自足!

    结果熟睡的阮绪——忽然伸了一只手过来掐他腰一下。

    那晚差点给他吓废掉!

    后来,他倒是厚脸皮了。

    阮绪天天都洗手,直接洗脱皮那种!

    从游砚这得不到答案,他又候着脸皮找上陈淼。

    陈淼摇头拒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简单来说,老娘医不好,另请高明!

    逼不得已,程烬把张青绑来家里。

    一看阮绪半死不活的躲着他,程烬头都大了。

    最后还是他和张青把人按住,拖上车弄去医院的。

    在医院里,阮绪直接失控,全程都是程烬摁住他做的检查。

    一套又一套的检查下来,程烬累出一身的汗。

    阮绪也耗光仅有的力气,软软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张青盯着厚厚一沓检查报告,时不时叹口气。

    吓得程烬心都跑到嗓子眼来,眼睛紧紧望着张青的嘴,深怕他说一个不好。

    “收敛一下你这暴脾气吧,阮绪这一身都是病,一个不注意就没啊!”

    !!!

    一说没了。

    程烬眉毛都绷直了,“什么?”

    张青指着一项乱七八糟的指标,“你看看,他心理状态很不好!”

    “然后呢?”程烬看不懂。

    “把人放出去,放出去散散心。”

    张青尽可能劝阻程烬,上一次他见阮绪还跟破碎玫瑰似的,这次一见,跟破碎的鬼魂似的!

    从医院回来后,程烬好像真的收敛了。

    也不会偷偷摸摸碰阮绪了,一有时间就把他放出去。

    不过,前提是自己跟在后面的。

    阮绪对这附近再清楚不过,总是三两下就把程烬甩了。

    悄悄拿着宋妈给的零花钱,跑到几条街道之外的小超市买零食,然后静静看着学校里欢声笑语的动静。

    一开始程烬还会暴跳如雷,大动干戈让保镖四面八方守着人。

    但还是会被阮绪甩掉,几次后,程烬也就不计较了。

    那之后,阮绪就开始往家里带垃圾其实也不是垃圾。

    是一盆人家不要的多肉,干巴巴的,一副要死不活的状态。

    程烬骂骂咧咧要丢掉,但看着阮绪清澈的目光。

    那盆多肉换上崭新的白瓷小盆,程烬还请了园林老师特意来照看着。

    有了一次容忍,后面就随心所欲。

    不要的藤椅、脏兮兮的草莓熊、没电的人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