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还在。”

    “要做什么?”阮把松垮的袖子挽起来。

    “想把你关起来,用爱把你困住。”

    话到这里停顿几秒,继而平淡地说:“说来说去,我更想和你一起吃早饭。”

    随后眉眼弯弯一笑,那笑容温柔真切。

    忽然之间,有泪水从他眼眶滚落下来。

    程烬对于相爱的人真的会落泪这个说法,很嗤鼻。

    在他眼中,爱和不爱,就是心动问题。

    游砚给他说过,爱与不爱,都要大方。

    现在他觉得,真的很爱一个人,会非常非常的小气。

    阮绪一愣,这是整哪一出?

    半晌,程烬抹了抹眼泪,冲着阮绪笑笑。

    “你是?”

    阮绪挑眉,看他一眼,“我叫阮绪。”

    程烬偏了偏头,表情有些矜持,过好一会儿。

    他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我叫程烬,程咬金的程,灰烬的烬。”

    他们看着对方,无言。

    第一次见面,没有礼貌的介绍。

    没有正式的告白,也没有大大方方的公开。

    很遗憾,一路走得很艰难。

    自我介绍完,程烬伸手去拉住人,不由分说地拉起他往楼下走。

    晴空如洗,艳阳高照。

    走了一会儿,阮绪才看见,院里全是新鲜还在水珠的栀子花。

    “怎么种这么”阮绪抿抿嘴,斟酌着说:“告白的话,不应该用玫瑰花吗?再不济也要——”

    “阮绪!”程烬打断他。

    他声音有些急,阮绪侧过头。

    四目相对,他觉得自己心跳得好厉害。

    洁白泛着淡香的栀子花在风中荡漾。

    程烬低声说:“我我可以追你吗?”

    这一句说话,都老夫老妻好几年的两人,突然爆了一个大红脸。

    两人不平静的心,忽然平静下来。

    好像过去一直纠缠不清结束了,所有不美好的过去包袱统统都遗忘在脑后。

    轻装上阵。

    一切重新来过。

    阮绪喉中有些哽咽,眼角又酸又涩,忍了好久,才没落泪。

    程烬更别说了。

    泪流满面。

    他缓缓说:“可以吗?”

    “可以啊。”

    阮绪用力地点头。

    他们相互而视。

    阮绪看着坚毅又高大的眼前人。

    心想,他走这一路,才有这样一个未来,程烬又何尝不是

    程烬哭得无声,眼泪横七竖八的爬了满脸。

    在阮绪哼笑中,一下扑过去,猛地将他抱紧,堵住他的嘴。

    程烬呼吸急促紊乱,声音沙哑,“你答应的,是你亲口答应的。”

    阮绪抬手抱住他,“嗯,我亲口答应的。”

    两人胸膛彼此紧闭相贴,阮绪颈侧滴落滚烫的东西。

    他忍不住笑了。

    “哭什么?”

    程烬抱紧他,呼吸还是很急促,红着眼,哑声说:

    “是不是以后都不会跑了?”

    阮绪:“嗯,不跑了。”

    说完,轻轻推开人,取下脖子上红绳——

    上面挂着两只银色素圈。

    阮绪慢慢解下来,去拉程烬的手,很自然给他带上。

    程烬红着眼盯着手上素圈,颤了颤,黑眸看向阮绪。

    一眼万年,他眼中带上几分笑意。

    他小心翼翼拿着素圈,不紧不慢给阮绪带上。

    他哑声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么严丝合缝。

    阮绪看着手上素圈,抬眼,对上他视线。

    “从法院回来,去医院看你那天。”

    不早也不晚,刚刚好。

    程烬本就湿润的眼眶,颤了颤,滴落大滴眼泪。

    喉结滚了滚,“我我真傻。”

    明明只是

    他糊里糊涂就走了这么多年。

    ——

    躲在暗处的几人,透过繁茂的绿叶,看着庭院里又哭又笑的两人。

    游砚率先忍不住,“不就表个白嘛,看看阿烬哭得跟狗屎一样!真难看。”

    “”

    贺平也忍不了,回头说:“起码人家是哭得像狗屎,你是长得像狗屎!”

    “”

    游砚抬头,透过细碎枝丫。

    斑驳光影下,看着程烬抿嘴笑的模样。

    心道,有点傻,看着多少是有点幸福样子了。

    ——正文完——

    第106章 番外(舅舅vs舅妈)

    闷燥的夏天就像困在铁笼中的野兽,暴躁又易炸。

    昨晚刚下过大雨,道路上还是湿漉漉的,又闷又热的空气几乎要把人闷死。

    周以安刚从警察局出来,迎面就是一股热气。

    当即就顿了脚步,烦躁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身上穿的衬衫散发一股馊味,实在不好闻。

    他早上才在局子里混了两包子,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有些狼狈的躲在树荫下,打算等缓缓再去打车。

    这时,隔着两条马路,他看见徐知泽杵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