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着揉着自己被拽疼的手腕,“早知道不带你玩了……”

    玩?

    “你还想同谁玩?”卫曜凌厉的眉压住眼。

    大雪落在人发上、肩头,都不及少年脸上的寒冰。

    沈灵姝楞了下,砸吧嘴心想着真俊的脸蛋。小心抬眼,“你,生气了?”

    卫曜抿眼。直接转头走人。

    沈灵姝小快步跟上。“你生什么气嘛,给你看漂亮的花娘你又不看,再说了,咱们在这种秦楼楚馆也能打探很多消息,那些有钱大官最整理更多汁源,可来咨询抠群幺污儿二漆雾二八一爱来这种地方,边玩乐边聊正事了……”

    “真生气了?真生气我就不等你喽。”沈灵姝快跟不上人,停下来扶着膝盖歇了会。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等人,结果只能是她进不去府里。“等等我……卫,裴曜……小气鬼……”

    沈灵姝追人追得急了。扑通摔雪地中。

    才听到前头的脚步声顿下。

    沈灵姝可怜兮兮地从雪地上抬起脑袋,看见卫曜靴子停在了自己面前。

    卫曜垂眸。女娘红润小脸上沾满了白雪,眼底闪烁着泪光。鼻子和嘴巴红红。正毫不顾忌形象地呸呸往外吐吃到嘴巴的雪花。

    卫曜:“……”

    沈灵姝声音可怜,“裴曜,我扭到脚了,起不来……”

    “……”

    卫曜沉脸,但还是单膝曲下,将人横抱起。走入落雪的坊街。

    沈灵姝环着人的脖子,小声吸着鼻子。“好痛……”

    边打眼悄默默偷看卫曜的神色。

    卫曜仍是冷淡的神色,只有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红的耳尖,彰显人的片刻缓色。

    沈灵姝身上的衣衫都被雪水沾湿了,说,“去青山阁吧。那里可以更换衣衫。”

    卫曜垂眸。

    沈灵姝一双美眸无比澄清。

    若不是卫曜曾跟着沈灵姝的行踪去过一次,倒是不知那也是间白面公子唱戏的楚馆。

    卫曜冷呵了声。

    沈灵姝暗自揣度:青山阁,她没带卫曜去过,但她跟馆里的掌柜是老相熟。去人阁里买件衣衫替换,不就得坐下来听一两首曲子嘛……

    卫曜:“这里离裴宅不远。”

    沈灵姝:“??”

    “等等,那我也不能穿你的衣服啊,我又穿不上……”

    “其他郎君的衣衫就穿得上了?”卫曜冷笑。

    沈灵姝:“……”

    听到这话,沈灵姝也知道人是知道了青山阁是干什么的。立马蔫蔫了。老老实实环抱好人的脖子不说话。

    敦义坊。

    沈灵姝第一次到裴宅。

    裴宅买的位置较僻静。

    沈灵姝也知道这里有几家楚馆,但唱曲的郎君卖相和唱功都比不上中心楚馆。

    卫曜抱着沈灵姝推开后门进去。

    院中狭小凄冷,但条理整洁。空气中有冰冷的落雪混杂着潮湿泥土的杂味,还有隐隐煎煮的药草味道。不同于长安的坊中心,这里浓杂着一些枯枝、腐朽的气息。

    沈灵姝环视着四周。院子小,一间炉灶,两间窄小漆黑的石屋。唯一的出口便是她们刚进来的木门,以及正南方位应是通向正宅处的拱门。

    想着一朝骁勇的帝皇年少时,竟然住如此简破的屋院。再加上听二堂兄说的裴家一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定是自小苛待着皇上。沈灵姝多少有些唏嘘。

    正感慨着,忽听见一声声“嗷嗷”犬吠声。

    从旁侧黑漆的小屋,忽热情跑出一只雪白的毛团子。

    第十七章

    毛团子亲热地围着卫曜打转,绒绒的短尾巴晃着打圈。嗷嗷的犬吠声满是兴奋。

    沈灵姝差点忘记装脚伤:“你养了狗崽?”

    白犬却似怕生一般。对接近的沈灵姝“嗷嗷”叫着,变脸变得飞快。

    这个架势实在眼熟。

    “脾气不小嘛。”

    沈灵姝扑了个空。

    卫曜拎起小白犬的后颈,放到了自己肩膀上。“替人养的。”

    小白犬在卫曜肩膀上乖巧地蹲着。爱答不理地瞥了眼沈灵姝,随后拿着屁股冲着沈灵姝的方向。

    这熟悉的模样。

    这么爱答不理的一眼。立马让沈灵姝想起来。这不就是西市自己买的那只臭脾气的白犬吗!因为神情几分似卫曜,沈灵姝起了坏心眼买了回来,结果弄丢的白犬。

    “这是我的狗!”

    卫曜已经从屋中拿了药瓶和干净衣衫出来。冷哼笑了声。“哦?你叫它,它应你吗?”

    卫曜刚才那句替人养的。分明就意有所指自己。知道是自己的狗,竟然还不还给自己。可恶、无赖!

    沈灵姝不服气,刚上前一步想把小狗抱回来,结果拿着毛绒绒圆屁股冲着沈灵姝的小白犬掉转脑袋。龇着没长齐的犬牙,冲着沈灵姝嗷呜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