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他们没想到的事。寻常小娘子和花娘也罢,裴曜竟然还攀赴上了长安第一贵女文清郡侯的嫡女。

    武侯们怎么不叫一个嫉?

    武侯们本期望着他们嫉恶如仇,最厌权势的武侯长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谁知刚开始待人也是肃面黑脸的武侯长,在带着人处事几日后,向来不苟言笑的武侯长,被其他武侯们发现了对裴曜处处赞赏有加。

    甚至前不久关于裴曜的一个报案。武侯长竟然亲自出马。

    武侯们虽有不满,但一来武侯长暗中警告着不让他们乱来,二来,虽然没有武侯愿意承认,但他们心底都对这个比他们年轻快一两轮的少年,莫名畏惧。

    顶多也只是口头上逞能,说说大话。

    阴雨天。

    武侯铺又有了案:醉花阁客人闹事,现已打了起来。

    武侯们骂骂咧咧:闹事又是闹事,不就多喝几口酒打起来……打打打,打完不就了得了!

    “要说这事,不该归官衙们管吗!这暮鼓还没敲,怎么啥事都塞咱们这里来。”

    “得了别说了,到时候武侯长知道又要训你了。”

    “俺不管,俺今儿歇了,谁爱去谁去……”

    几个武侯边更衣佩刀,边闲话。

    余光看见了裴曜已佩刀收整完毕,嘱咐了一声离开了。

    “哎成,你先去看看。”一武侯应。

    “得,不愧是武侯长看重的,干活就是比咱们积极……”

    “你少说几句……”

    “怎么少说,他这是既攀上了贵女,又巴结了武侯长,仕途顺着呢。”

    “什么贵女,裴曜怕是已有心上人了。”一武侯紧张兮兮说。

    “谁?”

    “不知道,但我看见他随身带着个粉色的荷包。藕粉色,裴曜可宝贵着呢啧啧。”

    有武侯见过裴曜独处时,随身携带着一个粉色荷包,且偶尔会摩挲着香囊想事。

    武侯们纷纷猜测是心上人。这么一想,再加上裴曜冷冰子,从未理会过哪些献殷勤的娘子花娘。似乎经上次一事,跟那个贵女也没往来。也就好受些。

    卫曜提前从收买的小乞丐口中,得知了那间闹事的花楼外,竟然埋伏了一些黑衣的怪人。

    如此看来,不像是寻常闹事。

    果然到花楼一看。现场已混乱不堪。

    花娘们蜷缩角落。

    堂内正中桌椅倒了一地,酒盏花瓶瓷器的碎片到处可见。数个似是醉醺的客人在互相推搡,斗殴。

    正常的客人们被挤压在屋中各个角落,只因正门的位置都被打斗推搡的客人给堵住了。

    裴曜踢开了大门。

    一眼看见了个熟人。——人群中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太子。

    太子正被随从护卫着,从人群中挤着往后门的位置离开。

    卫曜眼眸一眯,留下了其他同僚处理现场。跳窗追寻太子的踪迹。

    小乞丐看见的黑衣怪人是埋伏在花楼外的刺客。

    刺客是冲着太子来的。

    黑衣蒙面。

    等着太子入瓮。

    待太子慌不择路被护着进巷子。

    等待他的便是黄泉之路。

    阴雪天。

    巷中的路更显得滑腻难行。

    喘息声、呼喊声、鲜血来不及吞进喉中的窒声……

    又一道黑血在墙瓦上留下残忍的划痕。

    侍卫们不敌来势汹汹的埋伏。

    太子眼见着身边随从倒下的越来越多。

    一滴热血洒溅在脸上,是来自自己心腹侍卫的。

    太子一声惊恐,以中伤的心腹侍卫为盾,推出去挡了刺客。慌不择路朝着巷子里狂奔。

    却不知巷子里头就是死路。

    从檐瓦上飞奔跳下的刺客,挡住了太子的去路。

    前后路皆被封死。

    眼看着锃亮的大刀就要劈头砍来。

    太子四肢一软,“别杀、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啊!”

    太子往后软倒在地,绝望地死死抱头闭住眼。

    想象中的断头痛感没有袭来。

    太子浑身浸满汗。睁开一条缝。发现身前挡着一高瘦男子。男子提着刀,“噌——”一声,挡开了刺客迎来的刀。随后利落一脚,冲着刺客胸口将人踹飞。

    男子身手利索,一把长刀运用如飞,竟硬生生架住了一圈刺客的功势。

    “走!”闯出了一条生路。男子架起地上的太子,往着人群密集的大街冲去。

    街上。

    林君琢接到宫中的消息,已快马加鞭。匆匆赶来。

    忽看见两人从一巷中夺路出来。身后似还追杀着一队人。

    定睛一看。几乎软得走不动道的太子正是林君琢在寻的!

    另外一个男子。确实陌生。

    但林君琢认出了人身上武侯的行装。

    太子擅自偷出宫。皇上震怒,宫中现已乱做一团。没想到还遇上了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