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乙:“听说现在的起义头目是个极能笼络人心的人,将底下?的民兵管理得很有条理。不像以前我们?所到之处,匪徒以起义为名,对百姓们?掠夺烧伤打劫。”

    “他们?内部还?团结的很,等级地位井然有序,还?有一套固定的奖惩。怎么探问?都?探问?不出口风。”另一小兵摇摇头苦恼。

    正也是因为内部扎实,现今找不出攻打陵城的半点破绽。

    卫曜:“他们?防守做得不错。”

    小副将:“按照着?绥州刺史?的话?,前些日子这些齐熠兵将还?猛攻绥州城呢。现在倒是消停了。”

    大副将:“应该是听闻了朝廷派了咱们?过来,警惕心强起来了。”

    几人正在屏烛对着?地图商讨。

    一个小兵进来报告:“将军,师爷出去了,说是要去散心。”

    小副将吓得站起来:“你没拦着?吗!”

    小兵也惶恐。“可、可师爷说是要去观天相,属下?不敢多拦。”

    小副将:“……”

    卫曜蓦然抬起眼,扫视到小副将怀中的小白?犬。

    小副将察觉到了将军看过来的视线,背脊挺直。

    怀中的犬狗正用?眼睛和耳朵兴致燃燃地追逐着?案上的烛光点。

    卫曜问?:“角弓给师爷抱过了吗?”

    小副将摇头。“没,没有,将军。”

    将军最近一直和师爷在一块,小副将便以为白?犬得他一直照顾着?。

    卫曜起身?:“明日抱给师爷。”

    小副将连忙点头。“是。”

    卫曜:“我去寻师爷回?来,尔等先继续讨论。”

    浓黑的云密布天际。

    天边一边黑沉。

    一边明月高悬。皎月却时不时被掩藏在片片乌云之后。不见光晕。

    风吹草长。如半人膝盖高。

    野丛深处似有虫鸣喑哑的声音,嘶嘶撩人。

    一身?墨蓝色的长袍在丛野间?缀现,喘息声和着?虫鸣,在静谧夜色中成为唯一的声响。

    沈灵姝的发冠跑落在地,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垂落于?腰,恍若一缎乌黑顺滑的绸布。

    沈灵姝也没空管掉落的发冠,片刻没有停歇疾跑的步伐。

    袍裾飞扬,款款迎风。

    身?后马蹄声渐渐近拢。

    沈灵姝咬咬唇,连回?头都?未曾回?头。光是听得马儿?的嘶鸣,都?能猜出是谁人的马。

    卫曜的马先一步,阻挡在了沈灵姝面前的去路。

    女娘蓦地停下?,往后一跌,跌坐在了丛野上。

    长发披垂,一张莹白?如玉的小脸,流下?了汗珠,顺着?利落的下?颌,打湿了衣领一片。

    月牙从云层间?冒了出来。

    清冽柔和的月光,照拂了女娘一张不服气,又气喘吁吁的脸蛋。

    卫曜垂眸,冷笑?。“娘子好雅兴啊。”

    沈灵姝见逃跑无望,直接往后倒在了草丛上休息,汗珠顺着?莹白?如玉的脖颈滚下?来,没入了起伏的胸脯。

    沈灵姝跑得累。

    仰头望着?无边辽阔的黑夜。

    眼角余光见到了卫曜下?了马来,哼了声,伸出了自己的双臂。

    总归这次逃跑无望,她也没有力气回?去。不如让卫曜伺候个底。

    卫曜径直将人抱了起来。

    女娘身?上汗津津,混杂着?果子和野草的湿漉甜香。似是颗引诱人采摘的蜜水桃子。

    卫曜将人抱上了马。低头,朝着?人的脖子就?是一咬。

    沈灵姝抬手推了推,只换得卫曜寻着?将人下?巴扳回?,嘴巴也咬了个遍。

    沈灵姝推不动人了,干脆哼赖由?人。

    实在被赖得紧,才不乐意地推了推人的肩膀:“我不要回?去,我要洗澡。”

    女娘发出命令。

    卫曜舔了舔唇:“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明日去城里洗。”

    沈灵姝垂下?眸,卫曜宽大的手正贴在自己的腹上。

    沈灵姝小小一声。“我不要。”

    卫曜沉抿了唇。

    “我不要。”女娘又重复了一遍,一张小脸绷得紧紧。似是这几日来委屈全都?倾泻出来。“我不要,一直脏兮兮的……”

    “都?怪你,我阿耶阿娘还?在长安,你就?这么把我带出来,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沈灵姝委屈劲儿?一上来,泪珠哗哗成串落下?,胸脯气得直起伏。

    卫曜垂眸。“我已派人护随你们?沈府,你爷娘不会有事。”

    沈灵姝擦眼泪。“我不信你……”

    卫曜:“我不可能让你一人就?这么回?长安,这事不会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卫曜说罢,停了片刻。缓和了语气,“我带你去洗澡。”

    兵马前往绥州时,路过一汪清泉。

    卫曜驱马赶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