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姝决定去?剑南州。阿娘和庶弟都在剑南州。离上?次收到?庶弟平安至剑南州的家书,已是几月前在长安时。

    沈灵姝没去?过剑南州。也没见过阿娘的耶娘,更不清楚他们的品行?。不过既然愿意让阿娘进城,是不是就说明外祖父外祖母们还是能稍微投靠一下的?

    沈灵姝边吃着小菜,喝着小酒,边思忖。

    若是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才?能到?剑南州。沈灵姝在思忖自己的银子够不够用。

    忽听旁的桌子,两个似是风尘仆仆的过路人,正在闲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就飘进了?沈灵姝耳朵里?。

    “……还能是谁?最近屠匪出名的,长安那个少将军!我记得,姓裴来着!

    “什?么?他竟然是姜贵妃的在外的私生?这种事可不能乱传啊,会掉脑袋的吧?”

    “还能有假?现在长安都快闹翻天!”

    “姜贵妃娘娘的儿子,那不就是皇子?!”

    “嘘嘘小声?点——”两个男子扫看了?眼周围,将声?音压低。

    一旁的沈灵姝借着拿酒盅喝的遮挡,皱了?眉头,竖耳认真偷听。

    隐约将话都听见了?耳中。

    “……不是皇子,似乎是姜贵妃的私生子呢!”

    “什?么?!”

    “嘘嘘嘘,都叫你小声?些。别一惊一诧。”

    “不是,这晋皇帝刚薨,要不棺材中也得气活起来……”

    沈灵姝手中的酒盅差点摔掉在地上?,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偷听,错愕地转了?脸过去?。“你们怎么知道?的?”

    正好和旁边一桌的两人面面而视。

    沈灵姝重重将酒盅掷在案,站了?起来:“你们这话可有依据?青天白日,你们敢空口造谣!?”

    两个男子面面相觑。

    一个不服气,嘀咕一声?。“长安现在传开?了?,怎么会是我们造谣,你不信,自己去?听听看看便知。”

    “算了?算了?,别跟个小孩儿一般见识。”

    沈灵姝:“……”

    “你说谁是小孩儿!”

    两个路人也吃得差不多?,见周围人都看过来了?。为避不必要的争端。立马找店小二结了?银子,逃窜出了?酒楼。

    只留下还站着原地沈灵姝,皱紧着一双眉。

    在东都又待了?一日。

    沈灵姝继续南下。原本都打算将酒楼里?那两个男子的议论?抛之脑后。

    路过了?几个城池,却发现关于卫曜是姜贵妃私生子的事已经传闹得沸沸扬扬,满洲满城皆知。

    如果在东都还是两个男子悄悄告知。

    而在南下的这几个城池,街头巷坊,秦楼酒馆,已是毫不避讳旁人的大声?议论?。

    皇家秘闻,又掺和了?私情。

    坊间越传越离谱。

    沈灵姝确实是下了?这一辈子可能不会再和卫曜见面的决心离开?的。

    但听到?人就着身世一说,被各种污蔑,各种不堪入目地谈论?。

    明明是不相关的人,明明什?么都不了?解……

    沈灵姝心头仍旧有无名火起。

    一日吃饭时候,又听见了?旁边两个穿得有模有样的公子哥,在论?者?此事。语气鄙夷,用词脏浊不堪。

    “要我说,那什?么将军位置,定也是他那个偷人的好娘给他争来了??说不定是跟了?王家人睡了?哈哈……”

    “说不定是林家,林家现在盛得不行?,都住宫里?头咧……”

    “破鞋一只,儿子也是个小白脸儿,我门路打探来的,你瞧怎么,以前在外没少被睡,跟他那个獠子娘一个德行?,专门上?爬那些官大人的床……”

    “啧啧要不说,怎么年纪轻轻当了?个将军……”

    ……

    一把椅子被踹倒在地。

    沈灵姝眯眸,“……贼眉耗子玩意,只敢在背后偷偷嘴碎别人,你们除了?嘴巴能动?,还有哪点有出息?!”

    两个公子哥一愣,随后见是一个脏兮兮的少年。立马站了?起来,撸起了?袖子。“哎,你个毛都没长齐全的,管天管地,还敢管你爷爷说啥?”

    沈灵姝袖中的匕首利落滑出。把玩在掌心,“小爷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的脏嘴巴。如何,要不要小爷我给你们割下来回炉子洗洗?”

    “你找死——”

    高胖一点的公子撸起了?袖子,拳头挥着要就落下来。

    一个酒盅从角落掷了?过来,准确利落地与男子的拳头相撞。最后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啊!”高胖的男子捂手哎呦惨唤了?一声?,第二个酒盅又砸了?过来。

    正中了?旁边同伙的脑袋。

    伴随着一道?清冷的女声?,“跟个小孩儿较劲儿,你们还是不是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