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真的是料事如?神啊。”隔着不小的距离,卫曜和沈灵姝听到了得知有人不管不顾擅闯出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的知州说。“定州城果然会派打探者来。”

    ……

    卫曜在要出城的百姓们和阻拦的守卫指间?,简单制造了场混乱。

    趁乱带着沈灵姝出了城。

    待知州急忙忙要求关城门?时,两?人已经离开了柳城。

    定州城外满目狼藉。

    城门?处也是各种火焰、刀剑之痕,可见青家?军还是做了不少的反抗。

    出城容易,进城难。

    卫曜夺取了两?件巡逻兵的戎装,假装成朝廷的小兵,领沈灵姝进了定州城。

    沿途斑斑血迹,却也只在坊道之间?,似乎并未波及至坊内。

    两?人寻到了青家?军所在的大营——定州知州府。

    府外已被朝廷兵包围了。

    似乎所剩下的青家?军也皆关押进了牢中。

    沈灵姝存了点希冀,陈娘应该也只被押在牢房中。

    两?人现在着着小兵的服饰,混进去并不难。

    恰好,从府中出来一人。两?旁人喊:“师爷。”

    原本低头的沈灵姝和卫曜,皆抬眸看去。

    三人相视,皆是一愣。

    “师爷”着一身蓝色锦绣竖领袍,手上摇着羽毛扇子,挥动如?风。翩翩然,气质飘逸淡然。

    “你?们两?个也是吴将军的兵?”

    面对着眼前的老相识,沈灵姝嘴巴的话卡在喉咙,卫曜却阴沉了眼。

    “师爷”扇子一轻扇,桃花眼随着上扬的嘴角一并弯起?。视线从卫曜面上掠过,直直落在了沈灵姝身上。

    弯下身来,桃花眼中似有缱绻无数。

    “灵姝,好久不见。”

    被称为“师爷”的,是许久未见的江明越。

    沈灵姝楞了下,而后缓缓展开了笑颜。“江郎。”

    外头说话不方便。

    江明越将两?人邀进了府中。

    “你?的腿伤还好吗?”沈灵姝开口询问。瞧望着江明越的两?只腿。见人行动自如?。并没有坡瘸。

    “已无大碍。”江明越挥退两?旁的下人,入了大堂内。亲自给沈灵姝摆正了椅子,让人入座。

    “倒是你?,突然在长安失踪,大家?都吓坏了。”

    江明越望着沈灵姝,说着“失踪”二字。眼神却缓缓看向了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到了沈灵姝身后的卫曜身上。

    上挑的桃花眼中,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在这里能见到裴郎君,我也很意外。”

    “裴郎君罔顾圣旨,现在已经是朝廷要犯了。”江明越晃着扇子,“我有义?务,见到了裴郎君,亲手将你?抓拿回长安。”

    沈灵姝听得一头雾水。“等等……郎君怎么?会是朝廷要犯,他是朝廷命官啊。前不久绥州刺史?还特?地通知了郎君一同去参加太子的登基大典……”

    沈灵姝说着说着,竟自己给自己捋顺了。错愕回眸看卫曜,“……郎君没回长安去?”

    也没有参加太子的登基典,现在已经叛变了?

    卫曜面色平静。

    沈灵姝又?想起?了那一封司马家?的来信。余光察觉到江明越在看着他们俩,于是将更震惊的话捂回肚中。

    “郎君定有自己的苦衷。”沈灵姝回头笑看着江明越,“或许,里头还有误会。”

    “是不是误会,裴郎君到了长安,面见圣上,自然会同圣人解释清楚吧。”江明越勾唇笑,手中的羽毛扇子蒲动。

    “灵姝,你?不思念君熙吗?她在长安念叨你?,念叨得整个人都要魔怔了。”

    “同我一起?回长安吧。不会有谁再能欺负你?。”

    江明越说。

    沈灵姝感?觉到肩膀上一沉。

    卫曜的手搭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修长的五指紧扣着沈灵姝削薄的肩。

    没有用力?,意义?却不言而喻。

    沈灵姝相信江明越的话。

    自林家?扶持太子登基后,长安已是林氏的一言之堂。

    王家?在和司马家?的战役中拖累极深。伤了大半元气。如?今在长安的爪牙,几乎是被拔除了干净。除却了还在瀛洲胶着的王家?兵。几乎都退却到了冀州。

    从中也足以可见司马氏的强悍兵力?。只是一场战役,却轻而易举累毁了高门?世家?大半。

    沈灵姝心中于明镜一般。林家?虽然占据了长安,但?是周围还是虎视眈眈。

    一旦王家?被彻底解决,司马氏的下一个目标,绝对是长安的林家?。

    上辈子,即便是卫曜,对付司马氏也曾是九死一生。林家?军事远远不及王家?。若真有那么?一天,万万是抵挡不住——

    沈灵姝忽然就明白了,卫曜为何未回长安,而是选择了“投诚”司马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