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越顿了声,见沈灵姝还是坚持。只能应下?。

    第二日。

    江明越的营兵传来了消息。对面?卫曜的兵马,开始渡河,朝冀州城进攻了。

    烽火声连天。

    江明越凝重?眉宇。“莫管,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来坐收渔翁之利。”

    第二日,第三日……

    对面?隔着冀州河的战火声不?绝。

    江明越的兵马按兵不?动,只是隔岸观火,时刻关注冀州的动向。

    冀州城破,听说冀州的百姓们主动放了卫曜的兵马进来,城内火光喊杀声连天……

    江明越远远所看。见此情形已知,卫曜怕是能在今日就占据了冀州。

    如果这个时候去攻破卫曜的后防,绝对是亏所卫曜大半士气的最佳时机。

    江明越望了望一旁的沈灵姝。

    沈灵姝也出来,遥遥望着隔岸的战况,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江明越将偷袭卫曜兵马的心?思暂且按下?。他们这次来冀州,是因?为得?知了卫曜的兵马的行踪。专门为了带沈灵姝回去的。

    现在沈灵姝已经在自?己的军中了,当务之急,便是将人安全无恙地带回去。

    至于冀州王家……

    江明越心?头有隐隐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已是不?可挽回的趋势了……

    “灵姝,等会我们便启程回长安。”

    沈灵姝:“嗯?等会?不?是明日吗?”

    江明越望着对岸的火光,桃花眼微眯。“等到明日这个时候,卫曜怕是已经完全占据了冀州城。到时候卫曜会不?会回头做什么?事,都难说……”

    江明越收回了眼。“去收拾包袱吧,我们离开。”

    火光一路蔓延。避开了冀州百姓的坊间。

    血流成河,大块奢华的王家牌匾,落在地面?之上,已裂成两?半。

    王家早是落败之相。

    王贾在长子王聿去世后,一意孤行要灭族司马氏,结果连吃了败战,惹了王家其他人不?满。

    王瑾迅速解决了糊涂的父亲,一举登上了王家的家主位置。

    王玺则怒王瑾杀父之仇,在被杀之前,逃离了冀州。不?知所踪。

    王家其他众人则继续在离了长安后过骄奢淫逸的日子,逐渐失去了冀州所有百姓民心?。最后成了压死王家的最后一颗稻草。

    冀州城门一破。

    被强制入征的冀州百姓们更是瞬间溃散。

    王瑾被挑断了脚筋和手筋,独眼泛着红血丝,冷冷笑着望着眼前凌厉冷酷的少年。

    “卫……咳咳卫曜。”王瑾说一句话,嘴中不?断吐露出血水来。“是我小瞧了你,不?过,这个天下?,不?是晋家人坐,真叫我高兴……”

    卫曜冷冷收回眼。

    身上盔甲散出的寒光,竟在酷暑天中,让人通体发寒。

    小副将骑着快马,越过尸血而来。

    见到卫曜,一把跃下?快马。飞速奔驰到卫曜近前。

    “将军!”

    小副将在卫曜耳边着急禀报。

    王瑾冥死之际,看见了冷漠之相的人,脸色煞变。夺了快马,加鞭往城门外的方向而去。

    原来还有软肋在……王瑾心?头冷笑。彻底闭上了眼。

    冀州河水,尽是铁锈血腥之味。

    沈灵姝扑腾了几下?,呛了几口水,忍着不?适,继续往前游。

    她已经给江明越留下?了字条。要在江明越还没有发现时,赶紧到对岸,不?然就走不?了了……

    沈灵姝没想到冀州河比自?己想象中的宽得?多。

    好在沈灵姝的水性并?不?差。

    这么?个小半功夫,也已经游了一半。

    只要不?被别人发现就好……也不?知道卫曜那?边,不?知结束了没有。

    沈灵姝心?头敲着鼓。游得?战战兢兢。

    自?己贸然就这么?寻过来。其实还是有点危险。万一被敌人发现,自?己小命难保呀。

    沈灵姝一个蓄力,正打算抓紧过河。

    忽然,有一道急速的黑影朝自?己靠近。

    沈灵姝心?头一惊的同时。

    黑影已经到了近前,迅速抓了自?己的肩膀,往着河对岸游去。

    沈灵姝几乎是被黑影驱抱着,带到了河岸。

    手肘碰到了坚实的土地,沈灵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脑袋立马磕着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竟然是卫曜护卫手肘盔甲。重?达十几公?斤的东西。

    “唔。”沈灵姝抱着被磕到的脑袋。然后才发现,卫曜不?仅戴着手肘的盔甲,身上还穿着盔甲。

    相当于人戴着几十公?斤的铜,甚至还带着自?己,游过了整条冀州河。

    沈灵姝瞪大了眼。“你穿着盔甲下?河,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