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韵手指轻叩房门,他笑了一声,但脸上毫无笑意:“王备,好久不见。”

    王备有些僵硬地看向门口的方向:“你……”

    何秋韵不紧不慢走进房间,王备这才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个人。

    那人的皮鞋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语气冰冷得像一潭死水:“王备,谁给你的胆子在我家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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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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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支烟灰缸落地开始,何秋韵就知道隔壁出了状况。他本不应该这么快露面,在原本的计划里,王备甚至不会发现他也在这。

    几天前韩冬还信誓旦旦地对他们说:“放心吧,那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保证,等我见到王备,绝对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听见韩冬的叫喊声了。

    何秋韵无视掉王备稍有些惊慌的表情,对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迟宴的话。

    不远处的那盏香已被点燃,无形的烟慢慢地在房间里飘散开来。

    “你们合伙来整我?”王备终于发现事情不太对劲,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此刻孤立无援。

    他退开半步远离赵明星,声音疲惫得有些沙哑:“你们要干什么?何秋韵,是你对不对?因为之前的事,你要报复我?”

    何秋韵缓步上前,他在距离王备一米远的地方站定,轻声说:“你困吗?”

    “什么?”

    “黑眼圈这么明显,最近没睡好吧。”何秋韵说着摩擦了一下手指,“困的话就睡吧。”

    他话音刚落,指尖冒出几根银白色丝线。

    王备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那些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他的耳洞。

    在他身后,那线香顶端的青烟像傀儡般转变了方向,直窜入他的鼻翼。

    何秋韵眼底映出王备惊恐的神情,紧接着,男人的眼皮耷拉下来,身子变得绵软。

    不出五秒,便昏睡在地。

    “你们没事吧?”何秋韵拍拍手,抬头看向跟前的几人,却不想除了韩冬,其他人都怔在原地。

    何秋韵疑惑道:“怎么了?”

    秦泽琰越过地上躺着的人,伸手探向半空中的蚕丝,那些丝线刚触碰到他的指尖就转弯往另一边去了。

    他惊叹:“这是什么?”

    何秋韵一顿:“你能看见?”

    秦泽琰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也太酷了,教教我!教教我成吗?”

    迟宴先前是见过这东西的,表情还算平静,但也没忍住伸手勾了勾面前的蚕丝。

    那丝线很快缠上他的手指。

    “为什么我们能看见?”迟宴走到何秋韵身边问。

    其实何秋韵本人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这根线香?

    以前师父每年都会带他们三个去c市一座寺庙里修学。

    赵竹之说那庙里种着的丁香很是特别,用来做线香刚好。凡以此为料的香,点燃后有助眠安神的效果,用来造梦最合适不过。

    赵竹之用的香都是自己亲手制作的,何秋韵偶尔替他点燃用那种特殊香料做的香时,委托人便会说:“我看见有白色的线在天上飘。”

    赵竹之听后总是轻轻一笑,说:“没有,是您太困看错了,睡吧。”

    韩冬这几日去便是到c市去了,他的任务是去那庙里摘点那种香料回来。

    现做是来不及的,不过何秋韵说,他点香的时候往里面加点料效果应该也差不多。

    “唔,没想到这香料这么厉害。”何秋韵对韩冬说。

    不料,韩冬低喃道:“不,我去过c市了,去年那边下了场暴雨,山里种的东西全被淹死了。”

    “嗯?”何秋韵奇怪道,“那这香哪来的?”

    “说来你可能不信。”韩冬挠了挠后脑勺,“我早上回店里准备随便拿一点你做的线香来,结果遇到了赵大爷,这香是他给我的。”

    何秋韵问:“赵大爷?早餐铺的赵大爷?”

    “是。”韩冬应了声,“你知道的,那位爷爷每天都在附近瞎晃。他今天早上见到我,扯着嗓门说‘小冬啊,干什么呢,忙忙慌慌的’,我一时着急,告诉他说我找不着你把线香放哪了。他一听便说他那里有,是之前师父送他的。”

    何秋韵哑口无言,师父确实有这个习惯。稍微和别人熟络了,就爱送人家一些小东西。

    行吧,看来以后得向师父学习,多做点好事才行。

    他想着,用脚尖碰了碰地上的王备,掀起眼皮看向柜台上已经燃了五分之一的线香,说:“我们抓紧时间,得在香料燃完之前结束。”

    待赵明星和秦泽琰合力把王备搬到沙发上,迟宴问:“接下来怎么做?”

    “你们在这守着。”何秋韵说着解开衬衣最上方的扣子,“我进去跟他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