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

    她不是没有羡慕过。

    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比起她身负的血海深仇,心里那点小期待小渴望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她从不允许自己产生无谓的期望。

    人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

    可如今,时序就这么直白的说出了她许多年前的愿望,她不是不心动的,她目光一错不错的望着时序。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

    时序揽过她的肩,语气极为温柔,“喜欢的东西就要得到,错过了就弥补,就像考试的填空题,你在填答案前,可能先选择了其他题,可能到了交卷时间,你觉得没有希望了。

    但是,你别忘了,我就是你的希望。”

    时序摸了摸她脑袋,像是某种安抚,温声,“如今,有了重新考试的机会,阮梨同学,你还愿意在曾经缺憾的填空题上,重新写上你的答案吗。”

    ——如今,有了重新考试的机会。

    ——你还愿意重新写上你的答案吗。

    也许曾经迫于时间。

    她不得不交出白卷。

    带着万分遗憾和可惜,提前离开考场,可如果时光逆转,时间带她回到了考场。

    她愿意的。

    她看着时序,目光闪了闪,下意识抱住了他,“从前我不信童话,像哆啦a梦是只属于小孩的美梦,我总觉得我不配有。”

    “可如今。”

    阮梨抿了下唇,咽下喉间的涩意,“我有了属于我的哆啦a梦,有了属于我的任意门。”

    “谢谢你,阿序。”

    她从时序怀里抬起头,一双狐狸眼发着光,“我想办画展。”

    “嗯。”

    时序摸了摸她脑袋,“会很辛苦哦。”

    “我不怕辛苦。”

    “会很累。”

    “我不怕累。”

    阮梨眼珠骨碌碌转了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小姑娘模样实在认真,逗乐了时序,他胸腔震颤着,喉咙溢出一声笑,“嗯。”

    他喜欢的阮梨,是一直在自己领域里闪闪发光的阮梨。

    是不受约束,自由又快活,可以完全做自己的阮梨。

    因着要办画展。

    阮梨变的格外忙。

    时常钻入画房里就是一整天,谁也不见,时序几次敲门,也只见她露出个脑袋,完全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什么事?”

    时序见她防备自己,很不爽,“我不能看看?”

    “不能。”

    “”时序更不高兴了,“画什么东西,我看一眼都不行。”

    “不行。”

    “”

    见人没说话。

    阮梨无情落下一句,“没事我关门了,”紧接着,门合上,被人从里面反锁。

    时序听着反锁的声音,眉间颤了颤,感觉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

    坐在画房里的阮梨,正拿着画笔,描摹着轮廓。

    期间。

    苏夏打来视频,见着满屋子的画,震惊了,“团子,你这也太牛逼了。”

    阮梨还未开口。

    苏夏又说:“所以,画展时间定了吗。”

    “嗯。”

    “什么时候。”

    “十一月中旬。”

    苏夏算了算日子,“还有一个月了。”

    “嗯。”

    苏夏轻笑,“他知道吗。”

    “不知道。”

    “?”

    “不和他说吗。”

    阮梨笑了声,眉眼间皆是柔情,“嗯,说出来就不惊喜了。”

    “啧。”

    苏夏语气揶揄,“恋爱上头的女人,真可怕。”

    “行了,我也不吵你了,你忙吧。”

    阮梨点头,和她说了再见。

    电话挂断。

    阮梨看着挂在墙上的画作,心底里有暖流淌过,弯了弯嘴角,脸上是幸福的笑。

    ——

    秋夜清冷而寂寞。

    街道空旷,只剩零星匆匆归家的旅人,风掠过树梢,吹动了梧桐树叶,发出沙沙声。

    月光如水。

    倾泻而下。

    与之寂静截然不同的是,灯红酒绿的酒吧里喧闹沸腾,镭射灯照亮着舞台,音乐声鼎沸,坐在座上的几人,其中坐在里侧的男人看着恣意又散漫,潇洒又随性。

    任军开了瓶酒,笑着打趣,“今儿奇了,序爷怎么舍得出来了。”

    “听说最近小嫂子要办画展忙得很,”任军见缝插针,“序爷总不是被人赶出来了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时序扫了他一眼,不予置评。

    场上有人笑着打趣,“咱们小嫂子是个艺术家,这次画展序爷亲自把控的,到时候咱们可得好好捧场。”

    任军挑了下眉,“我礼都备好了。”

    “你呢?”任军胳膊肘撞了一下李澍,“准备了什么,说来听听。”

    李澍点燃一支烟,烟雾萦绕,他看向坐在里侧的男人,神色淡漠,没回答任军,反问,“听说你最近常去拍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