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了亲人。

    他和苏夏就是她的亲人,是代替母亲他们,保存下来的唯一一点温暖。

    自那天起。

    那孩子便跟着苏夏姓了苏。

    她宠爱苏笛,将他当作亲弟弟一样疼爱,而苏笛也实在争气,从未让她操心。

    如今。

    苏笛求她,阮梨心如刀绞,痛苦的闭上了眼,片刻后,嗓音微颤,“我只能给你亲情,其他的,无能为力。”

    “对不起,弟弟。”

    阮梨轻声,“我的爱情都给了时序,给不了别人了。”

    阮梨轻轻吐出口气,“我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你的祝福。”

    那头未应。

    电话被挂断,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阮梨想起那年,苏笛连跳两级拿到了奖学金,全部拿来给她时的样子。

    那时候苏笛和她说:“姐姐,你别急,等我长大了,我就养你照顾你。”

    “我不会让你的付出,付之东流,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苏笛满脸都是笑,“你和我,还有夏夏姐,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苏夏那时候笑他,“和我们两个老女人在一起,你将来媳妇怎么办。”

    “没有媳妇。”

    苏笛格外认真,“只有姐姐,夏夏姐。”

    ——只有姐姐,夏夏姐。

    如同温柔的小刀剖开了她血肉,从里缓缓扯出一条神经,过往如同潮水,让她有种沉闷的心痛感。

    房门被悄然打开一条缝隙,伴着脚步声靠近,一道清冽的嗓音打碎了这让人喘不过气的静默。

    “怎么坐这发呆?”男人声音磁沉透着浅浅笑意。

    见人未应。

    “妆造师不满意?怎么还让人门外待着。”

    时序拉开椅子,坐在她身旁,眼见着她脸色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和我说说。”

    “谁欺负你了,”时序握住她冰凉的手,“老公给你欺负回去。”

    第135章 “哄老婆高兴,怎么会累。”

    男人嗓音带着醇厚的磁沉,将她从空旷的情绪中拉了回来,阮梨下意识抬头,对上了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点缀着光,如同璀璨星河,泛着冷冽星光。

    她手被人握住。

    温热的体温顺着掌心一路蔓延,从皮肤纹理到达心尖。

    她看着他,目光呆滞了片刻,莫名有种冲动,亲吻住他唇角,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任性:“你要一直喜欢我,只可以喜欢我一个人。”

    “不要喜欢上别人。”

    “我好小气的,”阮梨语气多了几分娇,“容不下沙子。”

    她其实想说,我真的很痛苦,因为一直相依为命的弟弟而感到很痛苦。

    但话到了嘴里,就变成了,你一定要一直喜欢我,因为,我真的没有表面那么勇敢,我也害怕失去,害怕得到了以后又失去,又回到了曾经暗无天日的生活里。

    说着这话。

    察觉到不对,阮梨目光灼灼,紧咬着下唇,强装镇定,看向他,“行吗。”

    她还从未这样外露过情绪,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将任性,渴望,全部展露在他面前。

    时序坐在椅子上呆愣了一瞬,对上她那双期待的狐狸眼,回过神来,唇角微弯,顺势抱着她坐在腿上,手搂着她腰肢,散漫的笑了声,温和道:“乐意至极。”

    阮梨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下一刻。

    时序勾着她下巴,抬起她的脸,“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细腻如他。

    总是能发现自己微小的情绪变化。

    这样体贴又温柔到极致的时序,她怎么能拒绝,怎么会不爱他,怎么会舍得让他难过。

    阮梨心中似有暖流淌过,搂住他脖颈,摇摇头,语气轻松道:“没事了,”她主动亲了亲他嘴角,“谢谢你,爱上了我,给了我温暖。”

    她是真的在感激,也是真的觉得被他喜欢着而感到很幸福,很温暖。

    一双狐狸眼里泛着细碎的光。

    闻言。

    时序亲吻着她额头,扬了扬眉,声线宠溺,“真要感谢我?”

    听到这话。

    阮梨眼睫颤了颤,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还是顺着他说,“嗯。”

    “那就——”

    时序手臂上的力道渐渐收紧,性感的嗓音透着几分暧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际,缱绻又勾人,“讨好讨好我。”

    眼见着这人又没了正形。

    阮梨急忙从他怀里起来,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又羞又恼。

    她往后退了几步,“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的东西。”

    “装那么多颜色,”阮梨白了他一眼,“不累吗。”

    见着她真的阴转晴的情绪,时序勾了勾唇,好整以暇坐着,懒洋洋道:“哄老婆高兴,怎么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