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问自取就是偷。”

    阮梨紧咬着唇。

    时序又说:“我知道偷东西不对,但不是偷,是借,我告诉爷爷,我将来有一天要光明正大将这件衣服还给它的主人。”

    “为此,我让爷爷举办寿宴,邀请a市所有叫的上名号的人来,因为我知道——”

    “因为你知道,”阮梨抬起眼,“里面有陈氏,有我外公。”

    她已经知道了。

    甚至能想象得出来,当时的小时序抱着怎样期待又紧张的心情,等待着陈老爷子带着小阮梨来宴会,那时他们自会重逢。

    他会坦荡荡和她说:“我叫时序,时序的时,时序的序。”

    从此。

    他们会有交集。

    会成为朋友,会一起长大。

    他当时一定是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景期待着的。

    只是。

    “陈氏倒台的突然,”阮梨说:“还来不及去时家宴会,就已经变了天。”

    我们一错过。

    就是十几年。

    但唯一不变的,是他一直在等她,等她发现他。

    阮梨眼角微红,看着眼带笑意的男人,温声,“谢谢你,一直等我。”

    时序坐下来,将人揽入怀里,“我都已经想好了,这小衣服留给将来咱们的丫头,把这东西当作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

    “”

    温情被打碎。

    阮梨没好气看他,时序看过来,挑了下眉,“要不,我们先造个孩子?”

    “在我房间里。”

    时序温和的说着,“还挺刺激?”

    “滚。”

    但到底,情绪由阴转晴。

    看着这间房间里面种种,像是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宝藏,里面全是属于她的珍宝。

    从时家回来,阮梨坐在房间思考了良久,还是决定要和他坦白,坦白她的图谋不轨,坦白她的利用和阴谋。

    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再欺骗时序了。

    也不希望,时序会因着她的事情而受到任何伤害,那样好的时序就该一直被人疼爱着。

    这么想着,阮梨从卧室走向客厅,看见准备出门的时序,“阿序,你去哪。”

    时序正在玄关,抬头看她,轻笑了声,“怎么,就开始管我了。”

    “老公要出去一趟,”时序倚在玄关,“时太太这是舍不得了?”

    见人又开始不正经。

    阮梨气恼的瞪他,还没说什么,时序就开始解释,“约了任军他们,我马上就回来。”

    原来是约了朋友。

    “嗯。”

    阮梨想着等他回来,就把所有都告知他,走上前牵住了他手,“我等你回来。”

    小姑娘看着黏人。

    时序笑着亲了亲她唇角,“等我回来,嗯?”

    那双桃花眼闪着细碎的光,模样看着浪荡又毫无正形,阮梨懒得理他,刚要走,就被人一把揽过来,他将人搂在怀里,温声,“软软,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想着离开我,要相信我。”

    阮梨还没反应过来。

    时序松开了她,“走了。”

    “嗯。”

    等人走了,阮梨重新回到卧室,开始模拟着等人回来以后该怎么开始坦白,正想着,电话响了。

    阮梨拿起手机看见熟悉号码,按下接听,“小笛。”

    “姐姐。”

    苏笛声音温温柔柔的,“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阮梨:“嗯?”

    “姐姐,你说要是时序知道了你为了钱和他在一起,还能接受吗。”

    阮梨心颤了一下。

    “就算时序能接受——”苏笛顿了下,笑着,“时家人能接受吗。”

    第144章 “你想拿这个让我和阮梨离婚?”

    时家人能接受吗。

    这话,像一块巨石重重的砸落,坠在她心上。

    阮梨声音冷硬,“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看看时序到底值不值得我姐姐托付终生。”

    阮梨指尖微蜷,还未开口,苏笛又说:“姐姐,你其实也没有把握,等事情发酵到最后,还能不能和时序在一起,时序会不会一直站在你这里,一边是他的亲人,一边是你,作为爱他的你,肯定不愿意他做选择,不愿意他难过。”

    “姐姐。”

    苏笛嗓音低哑,“他不适合你,我只是在帮你纠错,让你明白这世上除了我以外,没人能够和你登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像是安静至极的环境里伴着什么人的到来而变的热闹。

    紧接着。

    一道磁沉又冷冽的嗓音响起,阮梨心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

    她听见了。

    那熟悉的声音。

    是时序。

    很轻,又透着几分不耐,问他,“你找我什么事。”

    ——

    时序没多少耐心,见到坐在沙发上的人以后,表情里没有半分惊讶,冷然的面上保持着淡漠,“说吧,你要和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