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刚落音,便被一阵愤怒的漩涡吞噬,好似烈焰灼烧——

    男人的脸色沉得可怕,几乎没有任何怜惜的意思。

    她凭什么说离婚?

    做错事的人是她,背叛他的人也是她,最后回来求他原谅的也是她……

    她凭什么说爱就爱,说恨就恨?

    盛浮川咬着牙,英俊的面容看上去有几分阴沉,完全失去了理智。

    直到闻到一缕血腥味,才恍然回神——

    “……南栀?”

    臂弯下的人早已没了生息,那股血腥味却越来越浓。

    盛浮川打开床头灯,看到女人苍白着一张小脸,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两条秀气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两颊上还有一团不正常的红,黑色的发丝黏着汗水粘在皙白的皮肤上,显得肤色越发白,像是一块无瑕的玉。

    男人伸出手,去探她额头上的温度。

    果不其然,一片热烫。

    盛浮川脸色沉了下来,所有遐思都消散,轻轻摸一下南栀的脸,“南栀,哪里不舒服?”

    南栀摇摇头,茫然睁开眼,视线却是一片花白。

    那阵高热让她无力开口,只呼吸着过热的气息。

    过了良久,才虚弱地说了一句,“疼……”

    “哪里疼?”盛浮川眸色越来越深,眼底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

    他动作极尽小心地解开她本就敞开了一大半的上衣,视线定格,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便越发显得那些痕迹狰狞,像是在控诉他的不知轻重。

    血腥味的气味越发浓,盛浮川看到南栀的腹部还裹着纱布,应该就是刀口了。

    他掀开来看,果然缝线有些被崩开,渗出了一点血。

    难怪会突然发烧,有可能是伤口发炎。

    “南栀!”

    他捏了一下她的耳垂,语气难得温柔,在她耳边道:“醒一醒,我叫医生过来,你先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南栀只是哼了一声,看样子十分难受。

    盛浮川心间刺疼了一下,有些后悔刚才没轻没重。

    第172章 你就不能忍忍

    盛浮川没有犹豫,直接给陆倾寒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医院吗?”

    陆倾寒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在加班,有什么事?”

    “我现在在你医院,南栀发了烧,我带她过去。”

    陆倾寒沉默了很久,“……小南栀做手术了?”

    “阑尾炎手术。”

    “……这是个很小的手术,创口也很小,她是怎么把线绷开的?”

    盛浮川没说话。

    陆倾寒叹了一口气,“让她过来吧。”

    他知道盛浮川的脾气,以前也是这样,南栀但凡有点小伤小病,他都不放心让普通的医生给她看,必须要他点了头,他才放心。

    盛浮川挂了电话,将南栀扶了起来,随即打横抱起,直接去了陆倾寒的办公室。

    医院很大。

    陆倾寒的科室不在这边,这几天都没碰到。

    他刚写完病历,就听到“砰”的一声,房子直接被人踹开。

    盛浮川脸色阴沉,抱着南栀走了进来。

    “这么着急,很严重吗?”

    陆倾寒看他脸色极冷,也皱起了眉头,让他把南栀放在病床上。

    “发烧了,伤口发炎?”

    盛浮川在旁边坐下,没有应声,只直直看着南栀。

    “她这个手术还挺成功的啊……”陆倾寒检查完,对她道:“应该恢复得挺好,怎么会突然把缝线给崩开了?”

    他刚说完,就看到南栀脖子上那些明显的吻痕,一下子就顿住。

    随即无语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你真是禽兽不如!”

    他虽然还是一个黄花大闺男,但作为男人,对这些事情本来就无师自通,一眼就看出是什么痕迹。

    “她刚做了手术,你就不能忍一忍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盛浮川不说话,只沉着脸,看着南栀越来越红的脸颊,“想办法给她退烧。”

    陆倾寒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戴上了手套,处理盛浮川留下来的烂摊子。

    他忍不住道:“南栀碰上你真是倒霉,做个手术都不安生!你就那么忍不住?再过几天这刀口就好了,真是想不通,你自制力那么强,怎么面对南栀就那么猴急……”

    “闭嘴。”盛浮川打断他,脸色有些沉怒,“做你的手术。”

    ……

    走廊另一侧。

    程怡芝好说歹说,从护士那里拿来了钥匙。

    结果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大门敞开,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她站在门口,吓了一跳,“走错了?”

    南正寅从她身后走了过来,也愣住了,“怎么回事?里面的人呢?”

    护士也吓了一跳,立刻联系保安,又联系了护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