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奇站在一旁,意会到盛浮川的本意,低头问了一句,“程七月小姐,这是您的家宴,应该家里人都在吧,怎么没看到南栀小姐?”

    他壮似无意的一句,周围人的脸色却变了变,都噤了声。

    正当四周一片寂静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的一声!

    随即是女人细微的哭喊声,但很快就隐匿在厚重的隔音板之内。

    “刚才是什么声音?”

    程七月的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此地无银地开口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是刚从学校回来的……”

    盛浮川眉头蹙了起来,往楼上的方向看了过去。

    程七月连忙挡在他的面前,说道:“我想起来了,是我舅舅喝醉了,在楼上撒酒疯呢……”

    “是吗?”方奇也觉得奇怪,抬腿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盛浮川什么都没说,直接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第231章 会好好疼你的

    程七月已经慌乱得不成样子,连忙走在盛浮川身后,拖着他的胳膊,“算了盛先生,我舅舅在楼上撒酒疯,肯定很不好看,到时候要是冲撞到你就不好了,还是不要过去了……”

    她这般遮遮掩掩,盛浮川不可能看不出她的不对劲,脸色沉了下来。

    “放手。”冰冷的两个字从薄唇中吐露出来。

    程七月心一颤,下意识地就松开手,“盛先生……”

    她真的不敢忤逆他。

    ……

    吱吱呀呀的大床上,南栀的手被铐在了床头栏杆上。

    她才刚呼救出声,就被男人往嘴里塞了一块破布。

    一种绝望油然而生,她几乎是怨恨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会在自己的家里、自己成长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被人侵犯。

    程七月之前分明看到了她,可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还把房子给关上……

    而她的爸爸就在走廊的另一头,无论她怎么呼救、歇斯底里地求助,他都没有听到。

    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听到,还是默认他们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是在以前,南栀压根不会用这样阴暗的心思去揣测南正寅。

    在她的心里,他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

    过去的二十年,尤其是在姜柿去世之前,他都是各种意义上的好爸爸——

    哪怕工作再忙,他也会抽出时间来陪她和妈妈。

    他会耐心地带她去游乐园、会给她精心挑选那些漂亮的公主裙,哪怕他的眼光很直男。

    也会在人来人往的拥挤街道上,牵着她的小手,会把她放在肩膀上到处游玩,像这世界上所有的爸爸一样,把她当成公主一样宠爱。

    在姜柿去世之前,南栀从来就没有想过,从前的南正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能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是永恒的。

    哪怕最为人歌颂的父爱母爱,也都会在岁月的长河中发生改变。

    这个世界上,唯一会永远对她好的,就只有姜柿。

    她曾经跟盛浮川海誓山盟的,最后也还是那样狼狈的收场。

    “这样就对了,挣扎有什么用?”

    程阳的酒早就已经已醒了,一笑就露出一嘴的黄牙,“你乖乖的,还能够少吃一点亏,我会好好疼你的!”

    南栀的脸上划过一抹苍白,手已经在男人不注意的时候挣脱开手腕上的绳子。

    很久很久以前,盛浮川教过她怎么在被束缚的情况下挣脱。

    那个时候他们感情还很好,无论是在哪方面都是最契合的——

    她也曾将盛浮川捆绑在床头,可很快就被他挣脱开。

    等到她被盛浮川逮住,绑在床尾之后,又没办法挣脱开,自然是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那天之后,南栀就缠着他,让他教她是怎么挣脱开的。

    盛浮川有个习惯,很喜欢教自己的女人一些乱七八糟的技能。

    从打桌球、高尔夫、甚至是怎么开枪、怎么反侦查,全都教给了南栀。

    南栀摸到床头柜里的水果刀,在程阳亲过来的那一瞬间,猛地挥手朝他的脖子扎去——

    “离我远点!”

    刀尖没入皮肤,狠狠地扎进血管,血液奔腾而出!

    第232章 你也敢碰她

    男人吃痛地叫了一声,猛力甩开她。

    铿锵一声,刀声落地。

    南栀被用力地甩在一旁,背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

    “妈的,真是个贱人!”程阳骂骂咧咧了几句,脖子里面涌出鲜血。

    还好他皮糙肉厚,南栀又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刚才那一下没有伤到他的要害。

    他用手捂着脖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但越是这样,就越是想要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