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出了选择,就必须要承担被误解的滋味,她知道。

    所以这三年,她一直追在盛浮川的身边,无论他怎么羞辱她、践踏她,她都觉得,迟早有一天,他们还是会像过去那样。

    只要她有足够的耐心。

    可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这些伤害,早就让她没了再爱的能力。

    尤其当她知道盛浮川要跟程七月订婚之后,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让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再无半点信任。

    所以昨晚,即便知道是盛浮川,她依然无法放松,始终沉浸在恐惧的情绪里。

    南栀将手小心翼翼地抽了回来,她看到盛浮川似乎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男人侧脸精致,仿佛刀削斧砍,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她曾经很心动,但现在却没有多少波澜了。

    ……

    晨光熹微,还未到天光大亮的时候。

    昨晚闹了一场,庄园里大部分人都累了,还没醒来。

    程阳只剩一口气,还在苟延残喘。

    南栀离开的时候,任何人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没说,更没留下只言片语,只带走了她母亲的一张画像。

    那是姜柿离世之前,最后一张画。

    ……

    南正寅起来的时候,发觉客厅的气氛不对。

    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他蹙眉问道:“……这位是?”

    男人站了起来,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简一杭,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南正寅觉得莫名其妙。

    简一杭也挺迷惑的,昨晚陆倾寒火急火燎把他喊过来,还以为什么大事,结果连病人的面都没见到,说是镇定剂的效果还没过。

    现在都到了白天,还没见到人。

    这些有钱人是不是就喜欢耍人?

    不过还好,他是按小时收费的,这些人愿意烧钱,他也管不着。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盛浮川从三楼走了下来。

    程七月脸色一变,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迎了上去,“盛先生……”

    她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哭泣的颤抖,“姐姐她……没事吧?”

    第249章 输给南栀

    程七月努力观察着他的表情,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昨天晚上,南栀有没有跟他告状?

    毕竟……她回想起来,程阳要对南栀做什么的时候,她是亲眼看到了的。

    就在房门口,她看到程阳把南栀压在身下。

    她的衣服、她的裤子,都被解开……一看就知道她在遭遇什么。

    可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对上南栀求助的眼神时,她什么都没说,只静悄悄地把门给关上。

    那一刻,心跳如雷。

    如果南栀把这件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盛浮川,说不定盛浮川会认为她是那种心思狠毒的女人……

    这一晚上,程七月都在忐忑这件事情。

    看到盛浮川一出来,就想问个分明。

    可是一对上他的眼神,程七月又怯懦得不敢多问什么。

    男人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下了楼。

    方奇跟在他的后头,脸色凝重。

    到了客厅之后,他才走到南正寅面前,问他,“南先生,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南栀小姐进出别墅?”

    南正寅愕然,“她不是一直都在阁楼吗?”

    看着盛浮川铁青的脸色,他心里有了个不好的预感,“……她难道不在这里?”

    盛浮川没有说话,抵了一下眉心,周身的气场沉冷,让人不敢接近。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他以为南栀只是躲在阁楼的某一处,但他找遍整个庄园,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这才意识到,南栀已经走了。

    那一刻,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想法,浑身的血液冰冻逆流。

    好、很好。

    男人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阴沉下去,没有想到南栀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逃离他身边。

    而他却在担心她的心理状况。

    每一次面对南栀,他都是输。

    ……

    一旁的简一杭已经等了太久。

    虽然这种不用干活又有钱拿的事情很让人上瘾,但他出于职业操守,还是问了一句,“盛总,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盛浮川闭了闭眼,冷淡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传出来,“你可以走了。”

    简一杭:“……”

    这是什么情况?

    把他喊过来,是逗他玩的?

    在场的人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尤其是程七月。

    她不断地往阁楼的方向看过去,始终没有看到人下来。

    结合盛浮川刚才说的话……难道是南栀离开了?

    她的心头浮上暗喜,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有些痛心疾首地说:“姐姐怎么能这样?大家都在为她担心,她要是没事了,也应该下来说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