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的母亲姜柿,当时就是这么去世的。

    大货车酒驾,和她自己的车子刹车失灵,两辆车就这么相撞,双双坠入悬崖,尸骨无存。

    这也是为什么,盛浮川一直在找当年事故的那辆车,却一直找不到的原因。

    只能够从当年的卷宗里面看到车祸现场的照片,以及当时的资料,能够推断出是因为刹车失灵,再加上雨天路滑,以及对面的大货车打了远光的缘故。

    但也仅仅是能够推断出这些,没有其他的证据。

    他难以想象,如果同样的悲剧在南栀的身上上演……

    男人墨色的深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仿佛打翻了墨砚,浓稠到极致。

    陆倾寒知道他关心则乱,站起身对他说道:“你的人都已经出去找了,再说,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我们翻遍了a市,都没有接到任何一起车祸的报道,说明南栀现在没有出车祸。”

    但越是这样,盛浮川就越发沉重。

    “她如果没有出车祸,只是想要逃走,我们不可能到现在都还找不到她人……”

    他的声音很冷静,依旧在理智思考,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慌乱。

    但越是这样清醒,他就越是明白——南栀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遇到了什么人。

    如果不是有人有心把她藏起来的话,凭他现在找她的力度,不可能找不到她。

    这也是陆倾寒所担心的一点。

    他沉吟了很久,“先从你的仇家开始找起?”

    他想到的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一点,盛浮川在商场上也算是树敌无数——

    但大部分都是可以摆平的,没有那个勇气跟魄力,敢跟盛浮川加班。

    在讲究利益的世界里面,并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跟着他就能够赚得盆满钵满,与他为敌就一败涂地,一般人都知道怎么选。

    所以,算得上是盛浮川的死敌的人并不多。

    更别说是绑走他的太太这种太岁头上动土的事,除非是真的自寻死路。

    第490章 这个疯女人要干什么

    这些事,盛浮川早就想过。

    “我已经一一排查过。”男人的眸里一片黑沉沉,仿佛压抑着什么,“最近的那几个都安分得很,最跳的那几个早就已经斩草除根。”

    “那就只剩下一个……”陆倾寒接了他的话,看向他的眼睛。

    盛浮川眸色一变,如刀锋一般凌冽。

    ……盛夫人。

    夜深露重,已经是深冬,气温变得十分刺骨。

    门外寒风呼啸,陆倾寒直接站起来,说道:“我们现在就去找盛夫人!”

    “不过……”他皱着眉头,疑惑道:“她现在不应该在国吗?”

    盛浮川紧蹙的眉头松开,不明意味地嗤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什么意思?”陆倾寒看向他。

    盛浮川沉默不语,眸中有一抹戾气闪过,额头的青筋暴起,隐隐蛰伏着野兽的猩狂,“不用去联系她,她会自己联系我们的。”

    陆倾寒莫名其妙,又坐了回去。

    果然,没过一会,别墅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猛地看向盛浮川,“你真神了……不过,你确定这是盛夫人打来的?”

    盛浮川头也没抬,“去接。”

    陆倾寒走了过去,将电话拿了起来,按下免提,那头一下子就传来盛夫人的声音——

    “我猜,你们现在应该在到处找南栀吧?”

    果然是她!

    陆倾寒看着盛浮川,一脸的佩服。

    盛浮川走了过去,声音平静淡冷,“她在哪里?”

    盛夫人一下子就猖狂地笑了起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笑得太恐怖,一旁的程七月皱起眉头,一脸的恐慌,看向一旁的南栀,“她到底是谁,为什么绑架我们?”

    南栀摇头,脸色苍白,没有力气回答她的问题。

    程七月抿着嘴角,“她是在跟先生打电话吗?”

    说着,她突然扬声高喊:“先生!先生救我!先生,这个要对我跟孩子不利!”

    她害怕极了,这种时候也只能够搬出肚子里的孩子,希望盛浮川能够对他们有些怜悯。

    程七月的声音传来,陆倾寒皱起了眉头,怎么程七月也在她手里?

    盛夫人一下子就笑了,“盛浮川,你是不是很奇怪,怎么你两个女人都在我这里?我也跟你一样,要做两手准备,不是吗?”

    “一个是你向外界公开的太太,一个是怀了你孩子的小姨子,你觉得哪个更重要?”

    陆倾寒猛地看向盛浮川,用口型问他,“这个疯女人这是要干什么?”

    盛浮川没说话,眸色很沉。

    半晌,轻蔑道:“你凭什么以为,两个女人就能够威胁到我?”

    盛夫人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你说错了!一个是你费尽心思要藏起来的女人,另一个是怀了你孩子的女人,怎么就不能威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