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们是专门来给贺建宁求情的,大家的底线是同一个,如果真要定罪,那两个兄弟随便挑一个,或者两个一起,担了这罪名。

    至于贺建宁,无论如何也要保住。

    真是,可怕的能量。

    他明天确实没时间,其实他现在就该走了。

    花昭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顿时既庆幸又不舍

    “你快去忙你的去吧,你放心,我和孩子绝不会有事的!”花昭捏了捏他的手:“别忘了我是谁啊,谁也打不过我。”

    叶深整个手掌瞬间木了,就跟被两个锤子同时锤了一样这可怕的力气。

    他叹了口气,仔细问了花昭明天计划的具体细节,反复推敲之后,改了许多,让她们实施。

    他不在现场,孔杰必须在。

    叶深看了一眼孔杰,孔杰立刻抬头挺胸:“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你媳妇!”

    叶深皱眉,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但是现在已经没时间计较这些,他终于看向徐梅,有些欲言又止。

    徐梅对他来说,也是个特别的存在。

    这是第一个对他表现出好感的女生,虽然她的好感当时让他莫名其妙,还觉得好烦。

    但是徐梅有今天的遭遇,他得承认他得负点责任。

    如果他当时不是躲着、口头拒绝、敷衍了事,而是态度决绝地给她两巴掌,她是不是就不会再喜欢他?也不会等他到23岁,也不会被贺兰兰记恨,设计了冯龙那一场阴谋。

    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因为这个,他也不好真的拒绝花昭的计划。

    “对不起。”叶深看着徐梅,突然说道。

    徐梅的眼泪瞬间下来了,一开始只是无声地流泪,后来就是嚎啕大哭。

    叶深竟然知道,对不起她

    她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源头,倾泄出去。

    叶深离开了,走之前被花昭塞了串葡萄在手里,让他补充能量。

    他的样子看着有些憔悴。

    叶深笑着收下了,翻出院墙,他扔了一粒葡萄进嘴,立刻皱了一下眉,这味道不对。

    奶奶家的葡萄树,是棵用来酿酒的葡萄树,酸涩,只有一点点甜,他们小时候只有实在没什么吃的时候,才会吃它。

    但是现在,这酸中带甜正正好好的味道,就像这是别人家的葡萄树。

    但是他明明看见花昭亲手从树上摘下来的。

    算了,也许是改变了土质,它就变了吧。

    叶深几下吃完葡萄,眉眼瞬间锐利起来。贺家,贺兰兰

    徐梅畅快淋漓地哭完,再抬起头来,整个人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周身那散不去的阴郁似乎没有了,脸上那如雕刻上去的刻薄也没有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甚至瞬间年轻了几岁。

    她的心结,解开了一大半,等着计划成功,剩下的一半肯定也去了。

    而刚才听见了花昭他们讨论的全过程,她对明天的计划充满了信心,冯龙,跑不了了!

    花昭也塞了一串葡萄到她手里,徐梅下意识地吃了一颗,眼睛顿时一亮,然后一颗一颗,一直吃完才想起来说道:“这葡萄好甜!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葡萄。”

    她对花昭的态度也变了,不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阴毒算计,也不是之前的尴尬别扭,而是轻松自在,仿佛朋友。

    叶舒眼睛突然有点湿润,她想起了过去那个一直跟在她后面笑得没心没肺,一口一个姐姐的人。

    “我奶奶种得葡萄好吃?我怎么不知道?”叶舒不想让人看出她的异样,随手拎起一串葡萄吃了一颗。

    “咦?”她瞬间看向葡萄树:“是不是之前的住户嫁接过了?”

    “可能是吧。”花昭笑着说道。这理由不错哎,她以后可以广泛尝试嫁接这条路,再有什么变异,都可以推到嫁接上。

    晚上,叶深依然没有回来,花昭挽着叶舒的手,拎着她的背包,跟苗兰芝说她们要去小姑姑家住几天。

    苗兰芝看了花昭一眼,以为是她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冷淡,不好意思再在家里待下去了。

    她这几天虽然不忙贺家的事,但是也早出晚归,让花昭见不到面,就算见到了,她也只是矜持地点点头,就像面对单位新来的小姑娘。

    甚至连那个都不如,见到小姑娘,她还会赏个笑脸呢,见到花昭,她连嘴角都不翘一下。

    她就是要杀杀这儿媳妇的气焰!结婚这才几天,就把她儿子捏得死死的了,还帮她做饭!叶深都没帮过她!

    再这么张狂下去,还不得骑到她头上来?

    花昭就没有这么多心思了,要不是刚才看见了苗兰芝,她都忘了这是她家了。

    真是,要退休了还这么忙,好辛苦~